此刻他才反應過來，并不是那些風景不夠美，而是當時的他，缺乏能欣賞美的心境。
若連生計都無法顧全，憑什么去詩和遠方啊？
“我想去北都。”
不知過了多久，姜沫才輕聲開口。
“北都？”周望一怔。
“嗯……丁師妹的親戚在華夏音樂學院執教，鋼琴表演專業的研究生考試正好快開始了，她說，我或許可以去試一試……周望，我不想學法了，可以嗎？”
姜沫說完抬頭看向了周望，眼神里都是征詢。
“伱和丁一聯絡過？”
周望意外之后很快點頭，“當然可以，我之前就說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學姐你真的想好了嗎，以后就走音樂這條路？”
“嗯，丁師妹給了我許多建議……也不一定是音樂，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去華夏美術學院看一看，也許也會選擇繪畫。”
姜沫說到這里有一點遲疑，顯然她還沒想清楚。
周望倒覺得不管繪畫還是音樂，還真的都挺適合姜沫的，畢竟她確實不適合選擇交際屬性過多的職業……
至于學藝術費錢這回事兒，因為學姐的消費金越積越多，周望都不知道要怎么花了，所以燒錢好啊！
越燒錢越好！
只是這樣的建議居然是丁一給的，讓周望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學姐，如果你在繪畫和音樂之間拿捏不定的話，那為什么不都要呢？”
看出了姜沫的糾結，周望直接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啊？”
姜沫顯然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不由一怔。
但轉念一想，周望說的未嘗沒有道理，況且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那，那我盡量試試……”
姜沫很快點頭。
“開學季快到了吧，我接下來恐怕沒什么時間……你去的話，丁一會陪著你嗎？”
周望沉吟之后問道。
“嗯……丁師妹說，越快動身越好。”
“行，你去吧，我原則上百分百支持。”
周望點頭，隨即笑道：“有丁一陪著我還是放心的……她做事可比你聰明多了。”
在姜沫有點不好意思的垂頭的時候，周望想了想又說道：“繪畫的話，我記得不知道聽誰說過，好像清華的繪畫專業才是國內第一吧？”
“嗯，是的……可是清華的話，想進去很難吧？”
“總會有辦法的。”
周望擺手道：“這些你別管了，你只管去，回頭我和丁一聯絡吧。”
姜沫不再多說，只是靜靜的靠著周望，繼續欣賞著腳下獨屬于明城的夜景。
……
一個小時后，奔馳amg開下了長蟲山，卻沒有往市區方向，反而朝著更偏的郊區行駛。
又是二十分鐘后，奔馳amg緩緩停了下來。
這里是一片荒蕪的無名山頭，或許之前有一個農家樂，但招牌歪斜，視野之中不見燈火，大概已經廢棄很久了。
沿著土路開上來的時候，奔馳amg的底盤遭了一些罪，不時發出抗議的聲響，但無論是姜沫還是周望都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