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個造型奇特的魚唇機械人,佟梓心中不由升起一個念頭,難道這東西在監視周圍一切?
魚唇機械人靜靜站在那里,雙臂自然垂落。
就在佟梓目光停留在它身上時,它仿佛感受到注視,魚頭緩緩轉向佟梓,人性化的,極其輕微地對她點了點頭。
這一下,佟梓的心驟然收緊,那滑稽的外表之下,莫非有人在幕后操控?
普通的服務型和安保機械人,絕不會有這種主動、且如此接近人類社交禮儀的舉動。
它們要么像雕塑般靜止不動,要么做著工作,再甚者,程式化地揮手致意。
一絲不安掠過心間,若非圣器根本無法通過其他渠道購買,她此刻本該和兆皮庫他們一起行動……
現在想這些也無濟于事,她深知自己的任務是什么,保住蘇寧瓏的小命。
佟梓強迫視線從魚唇機械人身上轉移,不再深究機械人的異常。
但出于謹慎,她還是低聲提醒道:“這機械人的行為模式太擬人化了,當心別讓它被‘反人工超智能組織’的人盯上,抓去拆解檢查。”
“沒關系,我并不存在靈魂。”魚唇機械人毫無預兆地突然出聲。
清晰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氣中回蕩。
在場的人與狗將目光聚焦它這,原來它還會說話呀。
不對,它為什么要回答存不存在靈魂的事情。
雷青崖細思極恐,一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想脫口而出,“你是蘇寧瓏的師父嗎?”
大贊雷青崖腦洞,走遠了的蘇寧瓏嘴角微微上揚,摩挲著拇指上的戒指,分神命令魚唇機械人回答:“你可以這么稱呼,這具身體,只是我精神的一個載體。”
雷青崖則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那些泡藥配方,還有聞所未聞的修煉方法,都是眼前這位師父提供的?
一陣懊悔涌上心頭,自己真不該如此疏忽,魚唇機械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兩天了,她竟然到現在知道,這機械人的芯子,與連辛意訂購的,根本不是同一個存在。
“我該……如何稱呼您。”
魚唇機械人那肥厚的魚唇開合,發出平穩的電子音,“我同樣姓蘇,喊我蘇師父就成。”
機械人的反應出乎星淵意料,星淵心中微動,他原本篤定,是蘇寧瓏對機械人進行了改造。
畢竟,他幾乎沒讓蘇寧瓏長時間脫離過自己視線的太久。
知道她會煉器,也知道她很多秘密。
因此,他先入為主地認為,這丫頭為了營造神秘感、震懾、或為了安全,特意打造了這個所謂的“師父”版機械人,用以虛張聲勢。
現在看來,竟然真有這么一位師父的存在。
唇角翹起一抹輕淺的笑意,也是,自家小孩天賦再強,也不可能短時間消化并掌握人工智能這一龐大艱深的知識。
轉念的,又浮現一個猜測,蘇寧瓏一直執著于研究、改造機械人,其根源也許不是自身興趣或技術探索。
而是為了她這位神秘的“師父”,創造一個能夠與外界交流發聲的物理載體。
那么,她師父的真實狀態究竟是什么?某種無法獨立顯型的魂體?還是說,魚唇機械人內,承載著一個‘師父’的意識分身?
蘇寧瓏確實沒有消化全部人工智能板塊的所有知識,但她另辟蹊徑,巧妙地融合了傀儡術,近乎霸道的將自身神識強行灌注并控制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