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菲比的挑釁,蘇寧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嘴角噙著冷笑,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
被父母寵溺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菲比,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無視,怒火沖垮他理智。
他攥緊拳頭,吼了一聲,不管不顧揮拳沖向蘇寧瓏。
在他那被偏見填滿的認知里,憑借“男性”與生俱來的力氣優勢,怎么可能打不贏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
蘇寧瓏之所以能在體育課贏下第一,必然是因為老師沒安排雙方對戰,要不然,她不可能贏的。
他顯然忘記了,或者根本不愿去想,男性成年后在體力上普遍占優,那只是普通人的法則,不包括靈者的世界。
就在帶著蠻勁的拳風即將掃到蘇寧瓏面頰,她眼神未曾波動一下,隨意抬手,精準地包裹住小菲比的拳頭。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細節,她手腕一擰,借力一拉,再向外一推。
“砰!”小菲比如同一塊垃圾,被巨力推飛出去。
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弧線后,他狼狽摔落兩米開外的草坪上。
蘇寧瓏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份舉重若輕的瀟灑姿態,帥哭圍觀的一眾小孩。
查理與同班同學眼中迸發崇拜光芒。
先前他們看著小菲比叼煙耍帥的姿態還挺帶感的,與蘇寧瓏一比,小菲比賊難看了。
蘇寧瓏慢悠悠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刻意夾細了嗓子,用一種甜膩近乎做作的嗲音,諷刺小菲比:“賤人就是矯情,我都不稀罕搭理你,偏要上趕著找揍,怪誰呢?”
她用輕描淡寫的方式,證明鐵一般的事實,你小菲比,和我蘇寧瓏,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無論他內心多么抗拒,多么不愿意承認。
小菲比在草地上滾兩圈,巨大羞辱感襲來,繃不住嚎啕大哭。
對著快原地去世的領路人喊:“快,快給我找校醫,叫星警,我要驗傷,我要告她。她把我打殘廢了。”
那撒潑打滾,意圖訛詐的架勢,活脫脫就是學了他那位精于此道的老爸。
“我對自己下手的分寸一清二楚。”干嚎的痛吟很難挑撥人的神經,蘇寧瓏嘲弄道:“你頂多就擦傷了膝蓋的程度,如果執意裝成重傷的樣子,就請隨意吧,盡情表演。”
說完,蘇寧瓏對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同學道:“聽好了,以后找人玩或者找人搭檔,千萬別找他這樣的,太弱了,弱不禁風。稍微碰一碰,搞不好就骨折來,不僅自己丟人,還平白連累伙伴惹上麻煩,多糟心啊。”
這番話,像“殺蛇”時剛好對著七寸下刀。
小菲比博取同情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最大的恐懼就是被同學視為弱者,尤其是在沒有父母時刻護著的環境里。
葛威走了,身邊這個年輕領路人對他越來越不耐煩。
他潛意識里明白,再失去同學的“畏懼”或“認可”,他的處境會更糟。
求生欲滿分的小菲比沒再與蘇寧瓏較勁,選擇以沉默來快速結束“戰場”。
蘇寧瓏笑著走遠,小菲比仍然不愿意起來,他那么努力,已經得到了異能,為什么還要受蘇寧瓏的氣。
越想越委屈,一股怨毒涌上心頭,一定是學校不愿意在他身上投資,不肯著重培養他,才導致他被蘇寧瓏壓過一頭。
都怪學校偏心。
年輕領路人壓下煩躁和崩潰,努力維持最后的職業素養,彎下腰試圖把他拉起來。
“好了,別躺著了,先去醫護室看看。”
小菲比甩開他的手,一骨碌爬起來,“去什么醫護室,你也不想我好過是不是,去了不就等于承認我被蘇八婆打傷了?憑什么讓她出風頭。”
他寧愿忍著膝蓋那點疼痛,也絕不可能在面子上再輸一城。
領路人聽見小菲比顛倒黑白的指責,氣得胸口發悶。他轉身,大步流星離開,再也不想多看身后無理取鬧的小孩。
心里恨恨地罵了一句:你都輸得褲衩不剩了,還有什么面子可講,真是典型的無賴邏輯。
難怪經驗豐富的老前輩都果斷放棄他,自己當初就不該陷入安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