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在桌下用力踢了同事一腳,眼神里充滿了嚴厲的警告:你小子瘋了嗎?嫌命長?
本來他們的審問就不合規,不能以對待嫌疑犯的方法進行。
拍桌的警察被踢得一怔,正待發作,卻對上同伴那驚懼交加的眼神,心頭也是一凜。
后者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干嘛這么兇!人家……人家還是個小孩子!”他后半句沒敢大聲說,只在心里咆哮:萬一她經不住嚇,條件反射動起手來,傷了我們,最后全成了我們的錯,誰讓我們先嚇唬人的。
拍桌的警察氣勢頓時泄了大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另一位警察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盡可能和緩的表情,身體微微前傾,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道:“小朋友,別緊張。你能跟我們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嗎?從頭開始說。”
蘇寧瓏沒有隱瞞的必要。
她條理清晰地將自己今天的行程和遭遇敘述了一遍。
前往銀行保險庫提取物品,經理表現出的異常緊張,離開銀行后遭遇卡車惡意夾擊,以及在星航樓前發生的激烈戰斗。
整個事件脈絡清晰,針對性極強,連兩位經驗尚淺的星警聽完,都無需再多盤問,已然明白對方就是沖著蘇寧瓏這一行人來的。
“你剛才提到你們一行有四人?”提問的警察確認道,“那另外一個人呢?她在哪里?”
“回學校了呀。”蘇寧瓏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坦蕩。
只要星警稍微去星航樓調取一下穿梭機的實名乘坐記錄,立刻就能查證清楚,除了領航犬,所有乘客都必須實名認證。
十五分鐘,是她預判雷青崖帶著木盒完成安全轉移所需的最低時限。
雖然銀行經理的異常行為是個重大疑點,但蘇寧瓏并未忽略另一個關鍵因素,銀行特制的保險箱本身。
那厚重的保險箱極有可能具備強大的屏蔽功能,隔絕了外界對箱內物品(尤其是那個神秘木盒及其內容物)的探測。
一旦木盒離開保險箱的保護范圍,暴露在轉移途中,那些潛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人,或許就能利用技術手段重新鎖定它的蹤跡。
當然,這目前還只是她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測,真相如何,尚需后續驗證。
雷青崖能那么快回到學校,當然也有閆校長的幫助,他讓奧利去星航樓接的雷青崖。
那位努力表現得溫和些的星警再次開口,試圖引導接下來的流程:“小朋友,等會兒呢,會有一位很溫柔的小姐姐來這,你只要像剛才一樣,誠實地回答她的問題就好,可以嗎?”
“心理醫生?”蘇寧瓏幾乎是脫口而出
兩位年輕的星警瞬間感覺頭皮像是過了一道電流,齊齊一麻。
他們交換了一個充滿震驚的眼神:星聯盟培養出來的孩子都這么妖孽的嗎?我們才剛開了個頭,僅僅一句話的暗示,她竟然就精準無誤地戳破了意圖。
“你……怎么知道?”
蘇寧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拋出了另一個觀察點:“你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問我,為什么要主動攻擊當時埋伏在周圍建筑里的那三個人。”
至于那個自己跳樓的,不算在內。那是她用魂力攻擊的結果,對方死得悄無聲息,表面上看只能歸結為自殺。
“你這么聰明,能猜到為什么嗎?”
“他們都是記錄在案的通緝犯?”
星警:“……”猜得太準了,果然是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