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去劉家，下午回來剛好的。
周半夏稍作遲疑，想想還是隨婆婆的心思來了。反正寒冬臘月不怕肉類變質，遲幾天也沒有大不了。
“娘倒是有跟我說了，讓我們兩個人走娘家的年禮先明早送過去，不用非得送到姥家了再娘家。
我猜你一準不會答應，所以起先回娘家的時候，我跟我爹娘說了，后天不用等我和你大哥一道回去。
你要不要派個人回娘家說一聲，免得三叔三嬸以為你們兩口子后頭去還擺酒席了，不對頭，六郎后頭一準回不來。”
“是的，我娘家這邊年禮還要等六郎哥歲考之后再送過去。”剛好到時連更新之后的戶帖一起歸還。
“差不多要過了小年，二十六那天就是吉日，到時候和我大姐一起回娘家，剛好趕上喝喜酒，讓我爹省一頓好了。”
馬珊哈哈大笑，“被三叔聽到要挨罵了，他還能舍不得招待姑爺一頓，要不我也挑二十六那天回娘家好了。
剛好我大哥這幾天心里不痛快，咱們兩姐妹就讓咱們爹先攢著好了，回頭還能吃兩頓，人多又熱鬧。”
縣衙那個書辦的位置，這么快就出結果了？周半夏回想一下，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顧文軒并無提到半個字。
“心里不痛快，咋回事？”
“還不是我爹想給我大哥謀一條路，說來話長，聽我娘的意思好像是月初，我爹得到風聲衙門要招人。
不光是差役，是不耽誤家里孩子科考的啥好活兒，原本想趙二伯搭把手，沒想到趙二伯家的老二也想干……
……我娘腸子都毀青了，我起先回來那會兒，我娘還說早知道搶的人這么多，她厚著臉皮找你想法子了。”
“大娘可太高看我了。”周半夏蹙眉，“還有這事兒，一般來說這些差事不是子承父業，還能空出來？
怪事兒，月初的話，我沒聽六郎哥提起的。照你這么說，連趙二伯家的老二也興許被擠下來了？”
馬珊見不得一張粉嫩的俏臉皺巴起來，舍棄地臺上躺著小嘴吹泡泡的小鎖成，收回手拍了拍周半夏。
“不好說，瞅著是他們倆家在爭，要考了才知道。不過聽我爹的意思，好像趙二伯家的老二贏面更大。
一個是，趙二伯家的老二雖說不像那一家還是童生，可他有正經上過學堂；再一個，比家世？
他還有當京官的嫡親大伯，那家頂多算是主簿大人親戚，還要縣尊大人說了算，拿啥和趙二伯家的老二爭。”
確實，世情如此，周半夏贊同點頭，“他們趙家，在咱們青陽縣這兒還是能算得上第一號大戶人家。
而且，他們趙家比之前的吳府還有家底，不說趙二伯，光趙三叔的家底就不得了，真正是有權有勢啊。”
“噗呲”一聲，馬珊忍不住笑了，“你信不信他們趙家還羨慕咱爹娘生了個好兒子找著了一個好兒媳了？”
“信。”周半夏捂嘴而笑，“趙三叔就一見著咱爹，老羨慕咱爹有兩個好兒子兩個好兒媳。
不是咱自夸，像咱倆這么好的兒媳婦，世間難找的。當然，咱爹娘也是世間難找的好公爹，好婆婆。”
“可不，上慈才有下孝，你性子好，比娘她脾氣還好，我不是，要讓我攤上老太太那樣的婆婆，早氣死了，還孝順她，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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