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酒店那種地方，太隨意反倒成了異類。
他不喜歡被人當動物圍觀，最后也只能從了。
“行，西裝我穿。”
說完，拿著那套休閑西裝進了房間，很快就換好了走了出來。
剛出門，團隊里的女流氓尤利婭就朝他吹了幾下口哨。
“沒想到我們的老板還是個大帥哥呢！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
灰狼打量了一番也點頭贊同：“不錯，喪是穿顯瘦，脫衣有肉那種，體格上看起來沒那么高大，不過這肌肉扎實啊。”
“這是休閑西裝。”
法拉利過去將宋和平的襯衫上兩顆紐扣都松開。
“又不需要系領帶，你扣上所有扣子做什么？”
雖然鏡子里的自己在換上西裝后確實有種英俊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但宋和平還是覺得很不自在，不斷地扯扯褲管，又活動活動手腳，渾身爬滿虱子那樣難受。
“說實話，沒有作戰服十分之一舒服。”
他最后得出了結論。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才不穿這玩意，跟戴刑具感覺一個樣。”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法拉利過來為宋和平減掉了吊牌和袖標，一邊忙活一邊說：“宋，以后我估計你要出席正規場合的次數會越來越多，有些地方你是沒辦法推辭的，我勸你還是盡快適應的好。”
說到這里，宋和平忽然就想起了和彼得之間的對話。
他說：“對了，有個事我差點忘了，剛才和彼得吃飯的時候，他說我們如果資金缺乏的話，會有人幫我們。我原本以為是軍方出資，可是他并沒有這么說，最后好像暗示aafes公司會給我們出資。”
“aafes？”
“對，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彼得甚至說本來這2.4億的合同也是aafes公司的，因為要重新投標，所以才落到我們手里。既然我們的生意是從aafes公司那里占來的，他怎么還會幫我們？”
法拉利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道：“aafes是老牌承包商，他們的業務范圍非常廣，幾乎所有的軍方合同他們都有涉足，其實這2.4億美元一年的合同對于他們來說是牛九一毛。也許是這樣，他們懶得跟你計較。”
頓了頓又道：“不過重新投標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情況。從今年初開始，國會里有議員在議會里抨擊軍方在重建計劃上的公開程度不夠，存在以權謀私的問題，其中就有提及這邊的軍事合同承包的事，里面內容有牽涉到aafes的，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導致了軍方需要重新競標來避嫌？”
宋和平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你這么說，好像事情就串起來了。我起初還想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大的餡餅會落在我們的頭上，現在想起來，這個綠區里，沒誰比我們的背景更干凈了，對吧？”
法拉利笑了：“對，你想黑水、斯巴達還有aafes這些公司都有非常強勁的后臺，不是政界就是軍界要么就是商界的人脈，而你們呢？一無所有。如果軍方避嫌，找你們來承擔也許是最好的。國會的老爺們就算再怎么想找把柄，恐怕也不能說你們這幫俄毛子和華國人跟他們美國軍方有什么瓜葛對吧？”
話說到這份上，宋和平終于有些明白了。
“可是為什么aafes的分公司老總要見我們呢？還要給我們提供擴張的資金？這不是在培養對手嗎？”
宋和平又提出了自己另外一個疑問。
“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也許這個圈子里只認實力，你拿到了合同，‘音樂家’防務就不是小公司了，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不是嗎？何況軍方要避嫌，aafes公司又是軍方的背景和關系，不是aafes公司好心要幫你們，而是軍方需要你們來扮演一個擋箭牌的角色。”
到臨了，法拉利自己對自己的解釋也不大滿意，最后攤手道：“管他們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你去一趟郁金香酒店，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嗎？”
一看表，時間到了九點，法拉利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過去吧，到那里估計差不多了。”
“好，出發吧。”
宋和平也不想繼續在這里猜啞謎。
管他們是出于什么原因來出資幫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