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問：“我有一點沒搞明白。按照你的說法，以前你的軍火也是問cia控制的那些軍火商買的？”
“嗯。”莫林斯說：“以前給我們供貨的家伙叫懷德，我們都叫他毒蛇，是他們給我們供貨的。”
宋和平笑道：“你們是左翼組織，我記得老美都把你們列入恐怖組織名單了吧？怎么還會向你們提供軍火？”
“哼！”莫林斯說：“你這就不懂了。沒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宋老板，你以為我們這些反政府武裝還有那么多的販毒集團是怎么存活或者說是怎么存在的？南美的販毒集團還有武裝勢力和美國人之間的關系不是恒定的，不是永遠都是敵人的，他們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朋友，他們和政府關系好的時候，我們就是敵人。販毒集團也好，反政府武裝也好，都只是工具，是美國人控制南美的地緣政治工具。”
滔滔不絕說到最后，莫林斯忽然沉默了。
宋和平能看出這家伙的臉上劃過憂傷。
“不聽美國人話的組織和集團都被滅了，誰聽話，誰就能獲得特許，販毒都可以無視，不聽話，那就是恐怖組織。以前政府和美國人關系差的時候，我們就是正義聯盟，結果這幾年新總統上臺，和美國人進行了互訪，達成了協議之后，一轉身，美國人就變了臉，又說我們是恐怖組織了。我們到底是不是？”
莫林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你就真信美國人那張名單？”
宋和平想起了伊利哥的種種內幕，忍不住點頭：“你說的沒錯。”
莫林斯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在很多人眼里，我是個魔鬼，可是在那些山區農民的眼里，你信不信我是個天使？如果能出去，改天我帶你去山里的村落看看你就明白了。”
宋和平正待回答，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他立即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示意莫林斯噤聲。
沙沙——
沙沙——
分明是腳步聲。
宋和平慢慢地舉起槍，現在他不能再讓這把槍碰水了。
斯納通結構的槍支都是吹氣式，如果水浸泡過久后突然射擊會很容易引起炸膛。
沙沙——
沙沙——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很快，他聽見了有人在上面說話。
但卻是西班牙語。
宋和平沒聽懂。
不過，看莫林斯的臉色他知道事情要命了。
那家伙的臉色跟白紙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莫林斯指指洞口方向，做了個手語。
宋和平沒看明白，那不是軍事手語。
“政府軍……”
莫林斯想說話又不敢說，只能用英語做嘴型。
宋和平終于讀懂了，他貼著石壁，慢慢靠向洞口。
只要對方下來搜，就得先下手為強，搶奪先機后沖出去……
也可能還是個死。
不過至少死得并不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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