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費爾這家伙直接奚落了一頓。
“宋，不是我說你，你的人給我發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這能當新聞證據？我如果發出去，怕是我自己都會被連累進去！”
費爾的口氣聽起來很是輕蔑，好像一個專家在教訓一個初中生一樣。
“這邊的線人給你發了什么？”
宋和平耐著性子問費爾：“缺什么我讓他給你補上。”
“什么都缺。”費爾一點不客氣，他的脾氣果然不是很好，這一點宋和平跟他接觸下來也深有體會。
當然了，有本事又脾氣好的人不多見。
費爾直言道：“給我的都是垃圾！全是文字情報，毫無價值可言！”
宋和平問：“沒有圖片情報嗎？”
費爾說：“有，不過都是垃圾圖片，拍攝哥政府軍的行動圖片有什么用？！我之前強調過，一定要有三方同框的照片才能作數！否則你讓我拿著這些文字情報和一些哥政府軍調動的圖片有什么用？”
他顯然很激動，語氣也很激烈。
這反倒讓宋和平稍稍安心。
原因是費爾生氣就說明他在乎這個大新聞，也非常想做好。
如果不上心，根本無需情緒激動。
“有軍事調動圖片也能說明問題。”宋和平說：“也許你可先將圖片給媒體，亮亮相。這邊的線人會抓緊時間給你捕捉到合適的鏡頭，你也知道，要拍攝到三方同框的照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可不管！你以為我沒見過打仗？！宋，我也當過戰地記者，在z東戰場在非洲戰場上，我跑在士兵的前面！”
費爾嗤之以鼻。
“怕死就別當線人，正如怕死就別當戰地記者一樣！這是對職業的尊重，是職業素養！”
遇到這么認真的家伙，宋和平既高興又頭疼。
高興的是事情交給這種人去辦就倆字——放心！
頭疼的是同這種人共事會很累，只要有一點兒小瑕疵，他么能把你懟吐血。
費爾似乎不打算停止吐槽，繼續說道：“宋，你要知道在我們的國家里如果要搞這種大新聞是要承擔怎樣的壓力和要經過怎樣的流程，比如我這種屬于很出名的戰地記者和調查記者，知道什么是調查記者嗎？是要憑事實說話，得手里有實據，否則一旦這個新聞出街，馬上會有電視臺邀請我上節目，到時候軍方也好，象黨也好，都會派出‘打手’上節目跟我交鋒，質疑我的證據。”
“比如文字情報之所以一文不值是因為你坐在辦公桌后頭敲敲鍵盤一天就能弄出幾十個這樣的新聞，但是沒用！它一文不值！圖片和視頻證據最具有說服力，但我圖片證據也分好壞，而你的人給我的是垃圾！這些圖片放上去，別人解釋說這只是哥政府軍普通的一次清剿行動，難道你讓我去質疑嗎？干涉別人的內政！？我可不想在節目上丟臉！”
連續吐槽了將近十分鐘，費爾在電話里強調了多次流程和圖片證據的重要性，最后在宋和平的一再保證下才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宋和平差點讓費爾噴自閉了。
這尼瑪……
怎么搞？
“莫林斯。”
他招手叫來莫林斯。
“怎么？我的線人給的情報不行？”
“對。”宋和平說：“美國那邊的記者說了，你的人只給他發送了一些文字情報，雖然也有一些偷拍的照片，但是沒有拍到三方同框的照片。”
“不對，我的線人跟我說他拍到了美軍軍事顧問和哥軍方陸軍副司令在一起行動的照片。”莫林斯憤憤不平地叫了起來：“有這些難道還不足夠證明美國人參與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