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去組織突襲的時候,宋和平趴在機槍旁想了半天。
他覺得這事還真特么魔幻。
畢竟阿塔武裝分子按說是不喜歡夜戰的。
他們更多時候是選擇白天進攻、偷襲。
道理很簡單,多國聯軍這邊人手夜視儀,而且還有電臺,動不動就呼叫a-10攻擊機過來掃地。
這種小型醫療分隊遇襲第一時間就是呼叫援助,為什么都快全軍覆沒了還沒人來增援?
還有就是阿塔今天是吃了黃牛蛋不成,敢在夜間突襲多國聯軍的小分隊了?
“加布里和亞瑟已經開始部署了。”
江峰回到了宋和平身旁,低聲道:“十分鐘后發起突擊。”
宋和平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路上那支醫療隊,無奈地笑道:“希望他們的上帝能顯靈讓他們撐過這十分鐘了,否則我們只能收尸。”
“我才不幫他們收尸。”江峰說:“在這里浪費不少時間了,得趕路。”
突然,在槍聲中,宋和平聽見了女人的尖叫聲。
“有女人……”
江峰有些驚訝。
宋和平說:“醫療隊嘛,有女兵女軍官很正常,希望他們別自殺吧。”
時間很快過去。
加布里和亞瑟帶領的特戰排已經摸到了敵人身后。
“一排就位。”
“二排就位。”
宋和平看了看表。
時間才八分鐘。
看來灰狼和學校里的那些教官把他們教得很好,用中式訓練磨煉出來的士兵,體能上絕對一流,打穿插更是輕車熟路,估計在學校里的時候,教官們早就讓他們將這種復雜地形下的穿插戰術學到滾瓜爛熟了。
“行動!”
一聲令下,宋和平端起機槍對準不遠處早已經盯了許久的另一個機槍點開始了長點射。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兩串長點射過去,一百多米外的機槍點啞火了。
阿塔武裝有些懵逼。
他們的指揮官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宋和平的位置按理說是自己人才對。
現在居然朝自己的機槍陣地開槍。
“阿普杜勒!侯賽尼!你們搞什么鬼!”
阿塔指揮官情急之下犯了一個大錯。
他居然露出了半個身子朝這邊大喊大叫。
沒錯。
這就是阿塔的作戰模式。
很原始。
他們的長處是非常熟悉這里的地形,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知道往哪包抄,知道在哪伏擊,知道該往哪撤。
但是,他們的戰術很樸素,通信工具更是靠喊。
宋和平及時為他送上一串7.62子彈,讓他去見了主。
指揮官一死,阿塔武裝分子頓時陷入大亂。
形勢出現了逆轉。
加布里和亞瑟的兩個特戰排從背后穿插一下子就將對方的陣線全部切斷。
伏擊戰基本是幾條線形成包圍圈集中攻擊目標點。
一旦背后出現穿插敵人,沖散了陣線,突襲就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
何況宋和平的手下全部都有夜視儀,雖然地形上沒有對方熟悉,但早已經進入了目視距離內,雙方距離不超過五十米,根本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困在公路上的聯軍壓力驟減。
幸存的人感覺原來水潑一樣密集的子彈消失了。
槍聲依舊密集,但沒有子彈打在自己身邊或者跟前的石頭上。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
槍聲開始逐漸零落。
宋和平端著機槍更換了好幾個陣地進行射擊。
幾乎是進行了一次長點射后立即換個位置。
沒人知道對面是否有狙擊手。
終于,耳機里傳來了加布里的匯報:“校長,敵人已經清除,殘敵朝東面撤退,是否追擊?”
“不追。”
宋和平想都沒想。
畢竟窮寇莫追的道理絕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