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頭緩緩點頭,很滿意對方的眼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女孩沒有撒謊,也不是在虛與委蛇。
但是想要真正的救一個人,單靠單純的施舍是不夠的。
當然,茍頭也確實是在為自己上一道保險就是了。
看了眼女孩手臂的傷,他旋即從『崆峒印』中掏了一瓶最普通的療傷藥劑遞給女孩。
“先把藥喝了吧。”
女孩接過藥,她死死的盯著瓶子之中的金色液體,眼中閃過些許光芒。
她聲音干澀的開口問道:“大人..你...我叫于瑤...”
茍頭點頭:“于瑤姑娘,快把藥喝了吧。”
可于瑤卻沒有喝。
茍頭一笑:“怎么,擔心有毒?”
于瑤急忙搖頭,帶著二人來到別院的一間小屋內。
她抱起床榻之上的一名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將藥送入對方的口中。
茍頭見此,輕輕嘆了一口氣。
“別喂了,那孩子....已經走了。”
“.......”
房間中陷入的沉默。
于瑤雙眼含淚,她想要哭,想要發泄,可此時也只能忍著。
輕輕放下妹妹的尸體,于瑤顫抖的站起身。
藥已經喂給妹妹了,她卻并沒有再去找茍頭要,而轉而向著院子深處走去。
“大人...請跟我來...”
茍頭看著前方少女于瑤隨時可能癱軟在地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于瑤妹妹的尸體,默默閉上的雙眼。
人,沒有力量,就只能被強者剝削。
人,沒有力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現在正在少女于瑤身上發生的一切,在這片寰宇之中,又會再上演多少次呢?
意念一動,茍頭將床榻上少女的尸體收斂好,暫時放入了『崆峒印』中。
“終究是我人族...等回去之后,再做安葬吧。”
......
庭院正中。
青山綠水,風景正好。
于瑤帶著茍頭黑塔走入其中,指著前方不遠的假山說道:“恩人...您將右面的山石向后推...就可以開啟密道了.”
茍頭聽著少女那嘶啞的嗓子,看著對方倔強的眼神,還是又從『崆峒印』中掏出了一瓶藥水。
“這個比上次的好,你還是先喝了吧。”
少女有些猶豫。
茍頭無奈的說道:“你就不要想著給你妹妹用了,她...藥石無用。”
于瑤聞言,眼眶通紅,卻在沒有猶豫,仰起頭將藥水喝了個干凈。
少女手臂的傷口迅速恢復,身體之中那股無力感也迅速的斂去。
她一臉震驚的看著手中的藥水瓶子,然后又一臉震驚的看向茍頭。
“這個藥,怎么會這么...”
話剛剛說了一半,她直接愣住。
因為那曾經因為慘叫而嘶啞的喉嚨,居然已經重新變得靈動。
那是少女才有的嗓音,也是她沒有被虐待之前的所擁有的嗓音。
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下,她不知道此時應該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一切。
如果...
如果妹妹能再支撐幾天的話,是不是也能等到這位好心大人的救治?
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