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你說話啊~”
茍頭笑意吟吟的看著竹瀝,看著對方的眼神從驚恐變得迷茫,又從迷茫變得憤怒,最后從迷茫變得堅定。
竹瀝面色溫和的說道:“兒啊,你別擔心!我怕是又中了那凌風的毒,剛剛居然在你的臉上看到了好幾張臉....”
他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臉。神色無比的凝重!
撿起調好的試劑,竹瀝輕嘆了一口氣,說了句可惜就重新在口袋里拿出了一顆頭顱。
一顆...持明幼族的頭顱。
茍頭沒有想到竹瀝會如此欺騙自身,更是沒有想到,對方制作這藥劑的材料居然『如此的特殊』。
——噗呲!
頭顱順著竹瀝的力道加大碎裂,卻沒有想象之中的血肉模糊,反而就像是一顆打開的雞蛋一樣,直接化作了一攤血水漂浮在空中。
竹瀝手指一動,那『東西』就極為聽話的落在了試管之中,他旋即又從袖子中拿出一枚赤紅的眼球,加入其中搗碎...
茍頭面色抽搐的看著竹瀝再次遞到自己面前的不明液體,他自然是打死都不可能喝下去的。
竹瀝看著依舊在自己面前不斷變換這面容的茍頭,心中暗道:“看來這毒素厲害的很啊!老夫居然在吾兒的臉上看到了那人皇的模樣!”
“吾兒劉星都沒有看到過茍頭,怎么會變成他的模樣!欸——!”
“這個病,要抓緊治了!”
而在另一邊,茍頭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現在基本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一切,至于竹瀝更多的秘密,恐怕就算是他的身份再怎么提升也無法將其探聽出來了。
畢竟那是對方的立身之本,能講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
——嗡!
長劍嗡鳴,戮仙劍毫不留情的洞穿了竹瀝的胸膛。
手中的試劑再次掉落,竹瀝卻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他不理解...
眼前的明明就是幻象啊!
為什么自己的義子會突然暴起?!
為什么他的手中會有戮仙劍?!
為什么眼前青年的臉不再閃爍,定格的面容卻不是那個老實巴交的黝黑臉龐,而是那個沒有絲毫表情,黑眸如淵的人皇?
竹瀝踉蹌的后退兩步,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勢,一臉茫然的看著茍頭。他神色幾經變化,最終崩潰的大喊道:“兒啊!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崩潰的大喊,不斷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即使將眼睛都揉地血紅,都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但是,事實是不會按照他的意愿改寫的。
眼前青年的模樣已經徹底定格。
神清骨秀,冰壺玉衡。尤其是那雙眸子在白色發絲的照耀之下,顯得更加深邃。
此時此刻,竹瀝其實早就已經明白自己這個所謂的義子究竟是什么來歷,但是他卻不想承認,打心底里不想承認!!
他自認梟雄,一直以來的氣魄和手段也足夠配的上如此稱號。
但就在他唯一一次動心,唯一一次真正的將這個所謂的義子當做自己真正孩子的時候!
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看著茍頭,突然神色癲狂的大笑起來。之前被戮仙劍洞穿的胸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血紅眸子死死的盯著茍頭,周身黑霧涌動如同真魔臨凡。
“還真是可笑啊....”
他突然自嘲的說道。
“凌風就算了,他不過是我的一個走卒而已。可....劉星...”
“劉星...”
竹瀝反復的念叨著這個名字,眼角流出了兩行血紅的淚水。
“謊言,欺騙,布局....”
“老夫戎馬一生,唯一真心對待之人居然是一場騙局!!!”
“人皇,我且問你,你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心里難不成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