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坐在茍頭身邊，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鼓搗自己的手臂，就忍不住皺眉。
“怎么？”
“你有頭緒了？”
茍頭額頭冒汗。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不記得自己有這種底牌啊？再說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對你用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黑塔別過頭，呵呵一聲，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
“行了，別瞎搗鼓了，打不了切了就是，我吃個不死果，過一段時間就能長出來。”
茍頭無奈，他從黑塔口中得知自己進入那片特殊空間時候發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自己這邊哥哥都是開掛級別的人物，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住。
不過此時更令他疑惑的是，自己身上散發出來那種黑色氣息究竟是什么？
居然會無差別的攻擊黑塔，而且能侵蝕具有神格之人的身軀。
不過看著黑塔直接抄起戮仙劍砍了自己的胳膊，茍頭莫名有種負罪感。
他親手送上不死果，狗腿子一樣問道：“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剛剛那一滴「主宰級」的夜游神精血，應該消耗很大吧？”
黑塔依舊擺著那張三無臉，心情卻異常的好。
“又不是你強迫我送你的精血，你為什么這么慌？”
茍頭實話實說：“良心受到譴責，畢竟戰前突然掉鏈子，實在是大忌。”
姬子走過來輕輕摸了摸茍頭的腦袋。
“好啦，姐姐不怪你，大家也不怪你，沒有人能算到一切，就算是「博識尊」也不能。”
三月七也拍著茍頭肩膀說道：“是啊，雖說噴本姑娘一開始的確有些氣，但想想如果可以的話，你也不會想突然掉鏈子，所以原諒你了。”
瓦爾特摸了摸破碎的眼鏡片，慢慢將其復原，重新戴在臉上。
“戰斗之中，發生意外在所難免，不必過多糾結。”
丹恒依舊盤膝坐在地上。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不過..我好像是要突破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向著丹恒看起。
果然就看到丹恒周身的氣息盤旋而起，淡淡水霧籠罩其周身。
茍頭取出剛剛搜刮而來的靈石，對著從開戰開始就躲起來的女鬼張倩說道：“快點，看看有沒有什么他現在突破境界能用的。”
張倩立刻跑過來翻找，沒有一句廢話。黑塔也在旁邊盯著，二人找了一陣，就見女鬼張倩拿了顆丹藥，旋即又取出的一堆靈石放到丹恒身邊。
“現在確定能用的就只有這么多了，丹藥倒還是有的，可這種東西短時間之內就一顆管用，吃多了反而是負擔。”
“這些靈石則是為了避免突破境界的時候靈氣不夠用，人皇陛下放心，這些都是極高品質的靈石，里面沒有雜質的。”
茍頭心中微動，卻只是點頭說道：“嗯，謝謝。”
女鬼張倩立刻閃到一邊，很是識趣的閉上嘴當工具人。
而另一邊，丹恒感覺自己身上的能量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增長，與此同時一同增長的還有對「水」的掌握。
他..在悟道。
水之「道」。
此處世界，空氣、大地...所有東西都開始變得濕潤，包括茍頭幾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濕氣在周身游走，然后急速向著丹恒的身體之中沖去。
那些東西似水非水，似霧非霧。
“道韻...”
一個詞突然從茍頭嘴里說出，甚至就連他也有些意外自己會知道這東西的名字。
難不成...
是在輪回沒有開始之前，就已經見過？
想想也是..
那時候的他，早就已經擁有控制輪回與圣人對弈的能力了。
想到這里，他又犯起愁來。
這件事究竟怎么和黑塔他們說呢？
......
黑塔聽到道韻兩字，倒是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這兩個字形容的倒是很貼切，我之前突破的時候似乎也有這些，不過錄影用的記錄儀根本拍不到。”
三月七有些擔心：“也不知道丹恒成功的概率有多少，我看那些仙舟話本上，要是突破失敗..下場都會很慘的。”
茍頭忍不住敲了她一下，他發現這小狐貍嘴上就沒有個把門的，默默決定回去之后給對方增加點社會實踐課坑一坑，畢竟在自己家里被人坑，總比去外面讓別人騙好。
“行了，你別胡說。”
三月七也反應過來，連忙呸呸呸。
“我說錯了，丹恒你可千萬要成功啊！”
“要不咱良心真的會痛的三天睡不著的。”
茍頭捂臉。
“才三天嗎...你這家伙..意外的絕情啊。”
三月七咬牙瞪著茍頭，牙齒磨得嘎吱作響，而茍頭此時的注意力卻完全在丹恒的身上。
此時的丹恒也到了最后階段，他整個人已經被「水」包圍起來，而身軀正在不斷地破碎重組。
氣息逐漸攀升，直到眾人熟悉的「主宰級」，才緩緩停了下來。
許久之后。
他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我...應當是成功了。”
“......”
“不是..你們幾個，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