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這么問,但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那是每一次死亡之后。
每一次絕望之時。
每一次陷入幾乎無法走下去的悲痛...
都會響起的一句話。
單膝跪地的末王緩緩抬起頭,被陰影籠罩的臉上看不清表情,祂緩緩開口,聲音似乎因為周圍時間的停滯,而變得清晰了許多。
“【即使引導早已破碎,也請您成為眾神之王】”
“吾等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元會....”
時間。
這對末王來說已經是個模糊的感念。
祂逆時間而生,在最初的最初,被那個人留下留下的道途所引導至今。
茍頭靜靜望著祂,就像是望著那個被困陰影之中的自己。
“您不必嘗試去理解吾所說之事....”
“不。”
茍頭出聲打斷。
“我明白,這個世界的真相我還沒有能力去揭開,但...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
“.....自然。”
“你...現如今是否為人族?”
聽到這話。
末王身上濃郁的陰影一滯,開始變得沸騰。
祂..他似是在激動。
“是。”
“「終末」...即是最初被納入「人道」的命途,也是一切的后路。”
......
茍頭輕笑著點頭,他逐漸開始理解一切。
“存于造化玉碟碎片之中的時間大道,是被你吸收了嗎?”
末王聞言站起身,隨著一道光茫劃過,他的手中多了一片漂浮著的碎片。
“是,但...”
“但著東西糾結是如何來的,區區一只兇獸相柳能否得到如此寶物,是否有人故意將那東西留在了相柳身上,并篡改了它的記憶?以及建造那座青銅陵究竟是為了鎮壓相柳,還是為了保護著造化玉碟的碎片......”
茍頭打斷對方的話,他席地而坐,黑如深淵的眼瞳望著天際。
“疑點太多了。”
“多到就像是故意布置好了等著我發現一樣。”
“但...無所謂,既然著碎片一開始就是留給你的,那便給你留著吧。”
末王沉默著坐在茍頭身邊。
“王,您變了。”
“哦?以前的我是什么樣子的?”
“....熱血、沖動、滿是少年英氣。”
茍頭輕笑:“是嗎?我倒是真想去看看曾經的那個自己...不過,我已經忘記了啊。”
“抱歉....我無法保留您的記憶太多,時間跨度太大了。”末王嘆氣。“如果不是您再度取出這片造化玉碟的碎片,我身為人的記憶,恐怕永遠無法蘇醒。”
茍頭聞言不由詢問:“現在有了造化玉碟,還是和你自身特制契合的時間大道,你是不是變強了?”
末王頷首:“自是如此,您以后不用再顧慮太多,只要不遇到大羅敵人,我都可以利用時間法則將您帶到過去的節點。”
茍頭:“也就是說...副作用沒有了?”
“是的。”
說話間,他身上的陰影逐漸散去,化作小麥色的皮膚,和一堆深沉的眼眸。
黑色陰影之下曲線玲瓏,深黑色長發如同陰影般飄散,她蛾眉曼睩,五官精致不失颯爽,眼瞳深邃如幽潭。
茍頭一愣。
“你..妳是女的?”
末王輕笑回應:“作為神,吾自是沒有性別。但既然踏入人道,自當為人。”
“不過...現如今這具身軀的外表可并非是吾自己的選擇,而是您賜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