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玉低下頭，在一堆書本里找著什么東西，一邊找一邊分析道：
“第一，人死于血家的獨有毒藥，與我李家何干？”
“第二，我李家地界的那三千人死于當地蘊靈家族族長之手，其為修煉血道功法，殘害百姓......已被我李氏滅族，我玉竹李氏正準備把事情上報府城......”
“這三千人死于血氣枯竭，那一萬人死于毒藥，兩者沒有任何關系。”
“第三......”李良玉找出一封情報，遞給李陵。“第三，李屠蘇與屠蘇蘇成婚后，第三年誕下一子，感情穩固。前年突破練氣七重并且成功煉制出三階丹藥筑基丹......”
李良玉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前兩點只是陪襯，這第三點，足夠保我李家無虞！”
“畢竟，三千人而已。”
“一個能煉制筑基丹的丹師，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討他的歡心，屠家保不保我們暫且不論，單是府城那些筑基家族......多的是想撈人情的。即便他們知道李屠蘇不會認下這種人情......”
李良玉推開門走了出去，突然回過頭：
“對了弟妹，別忘了將那三千人的血液和血氣采集出來，畢竟做戲做全套，而且浪費可不好......”
大廳里三人看著李良玉的背影，面面相覷。
李明月有些無奈，“大哥他......”
李陵卻忽的笑了一聲，“七弟，去準備吧。”
李明月瞬間站直了，“三哥，還真要做啊？”
聽到這話李陵瞬間皺起眉頭，也忽然明白為什么大哥會讓七弟和他一起去。
“當然要去，難道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或者說你想讓家族認慫？”
“不但要去，而且這毒得由你親自下！”
看沒見李陵板著臉，李明月縮了縮脖子。
“聽到了沒有！”
“是，三哥......”
見氣氛冷下來，玉奴趕緊出來打圓場，這才緩和一些。
當天晚上，李陵和李明月二人從青木縣縣城出發，向著一處萬人城鎮飛去。
李明月立在城鎮上空，手里拿著那毒藥瓷瓶，卻怎么也倒不下去。
若是讓他殺一兩個人，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可這是一萬人！
整整一萬人啊！
李陵悠悠一嘆，也不強逼他，“七弟，你可知大哥以前有一個名號。”
“什么？”李明月拿瓷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李家良鹿！當初的他比你更心軟，比你更仁厚，比你更天真！”
“可他在水木岔坊市呆了十多年之后，他卻能輕而易舉的說出屠滅萬人的話！”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李陵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他看透了這個世道的本質！那就是吃人！”
“只有吃人才能變強，只有吃人才能活著！你若不吃人就只能被人吃！”
李陵盯著他的眼睛，“來！你來選擇，這一萬人死，還是我們李家死！選！”
“我......”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是從小就向往外面嗎？怎么樣，現在出來了！外面的世界怎么樣？“
“既然出來了，就得遵守這個世界的規矩！無論你想還是不想都必須遵守！”
“告訴三哥，你怎么選？”
李陵來到他身后，手里拿著李玄給他的攝魂珠。
若是他親愛的七弟選錯了，那他這個三哥就只能幫他糾偏了！
李明月忽然想起當初在明月村，在那條山林小道上。
李平臨終前摸著他的頭對他說：
“阿爺走不動了，你若想去就去吧！路就在哪里！”
那時候他才三歲，一邊是他向往的‘自由’，一邊是他親愛的阿爺。
那時候他的選擇無比堅定。
他想跟阿爺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真正的精彩是留給強者的，對弱者而言只有無奈和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