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的小路子,早就被浣碧收買,成了永壽宮安插在延禧宮的眼線。
如今的小路子,只能知道安陵容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前日,安陵容練舞不順,朝寶鵑寶鵲發火的事情,很快就被小路子傳到浣碧耳中。
以浣碧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必然是要讓自己出丑的。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皇上,嬪妾只是打發無聊時間罷了。”
安陵容一臉嬌羞,若不是那嘶啞的嗓子,當真是讓人心動的很。
雍正心里又一次可惜,那樣的嗓子他是再也聽不到了。
“看容兒這個樣子,想來跳的還不錯吧。”
雍正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心里并不這么想。
只有菀菀改編后的羽衣舞,才給人翩然若仙之感。
外面的人所練習的霓裳羽衣舞太過明艷俗氣,他并不喜歡。
不過安陵容今日受了委屈,她既然愿意為了哄自己高興,練習一個并不適合她的舞蹈,那他也大方一點,給安陵容一個展示的機會。
舞服很快被從延禧宮帶到了養心殿。
雍正在看到那舞服的時候,瞳孔微縮。
安陵容很快換了舞服出來,面上還覆了輕紗。
雍正定定看著那道纖弱的身姿,眼神里有一絲不敢置信。
他很確定這是安陵容,與他的純元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可此刻的安陵容,一襲霓裳羽衣,弱不勝衣,翩然出塵。
安陵容假裝沒有看到雍正失神的表情,開始跳舞。
羅袖動香香不已,紅蕖裊裊秋煙里。
她身姿如行云流水,靈動飄逸,舞姿如飛,似展翅欲飛。
面紗遮住了她與純元皇后完全不同的五官,只露出刻意加重加長的眉毛,和眼尾加長的妙目。
一舞畢,安陵容身上自帶的清香,愈發濃郁。
雍正一把抱住安陵容,低語“菀菀“。
安陵容雖不介意成為純元皇后的替身,但她更不希望像甄嬛那樣一朝夢醒,反被雍正遷怒。
她必須從一開始就讓雍正知道,她與純元皇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她可以像純元,但不能被錯認為純元。
這樣雖然成不了最受寵的那個,但是穩妥。
“皇上。”
嘶啞的嗓音響起,面上輕紗解下,一張與純元完全不同的臉,暴露在雍正面前。
雍正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有些釋然。
純元那樣的女子,絕不是后宮任何人能夠比得上的。
旁人有一兩分像她,是那人的福氣。
回過神來的雍正,打量著安陵容,這才想起安陵容跳的舞,與純元改編的似乎有些相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樣。
“你這舞蹈,似乎與霓裳羽衣舞略有不同,從哪里學來的?”
安陵容似乎被雍正嚴肅的語氣嚇到了,一副溫順膽怯卻又想求得贊同的樣子,取悅了雍正。
他壓低了聲音:“你不要怕,你跳的很好。只是,為何以前沒有見你跳過?”
安陵容一副被夸的害羞的樣子,她順著雍正的手,坐在他旁邊,被雍正抱在懷里。
“嬪妾幼時也喜愛讀書、彈琴和跳舞。可父親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雍正輕哼了一聲,安陵容勾起唇角,假裝沒有留意到這聲輕哼。
“有一年,松陽縣令家辦喜宴,有一個舞女跳的就是霓裳羽衣舞,好看極了。”
“嬪妾看的神往,便求著父親請了舞師,為嬪妾授藝。”
“可惜沒教幾天,家中姨娘借口花費太高,就把舞師趕走了。”
“之后就連書都不讓嬪妾讀了,嬪妾便只能練舞自娛。”
“可惜嬪妾那時年紀還小,很多舞步記得不清楚,缺失的部分是嬪妾自己補全的。”
雍正吃驚地看著安陵容,竟這么巧?
安陵容自己改編的這套舞,與純元改編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不大相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