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生的手刮破了一塊皮,還流了不少血,鉆心的疼。
但是他現在哪里還顧得上這個?
來往的街道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難道讓他走到皇宮嗎?
季惟生在心里痛罵,又暗暗發誓,今日過后,他一定要想辦法在皇宮附近買個宅子。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一輛馬車正往這邊而來。
“老趙,快去攔車!”
馬夫聽了季惟生的安排,站在路中央,高喊:“停下,停下。”
那輛馬車趕車的,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你們是誰?為何攔我的車輛?”
“這位小哥,我家老爺是欽天監季大人。我們的馬匹突然發了狂,能不能請……”
“不能,快讓開!”
“小哥兒,求你幫幫忙,我家老爺真的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走開!”
那年輕人說著,一甩馬鞭,駕車離開。
季惟生本來還擔心這輛馬車出現的這么巧,會不會有問題,可哪知這人居然就這么跑了?
他急的團團轉:“老趙,快想辦法啊。”
老趙能有什么辦法?
“老爺,咱們先往前面走走,等天再亮一些,就會有馬車了。”
季惟生算著時間,今日因為是祭祀大典,倒是可以去的晚一些。
他也是實在沒辦法,只能在結冰的路面上,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就這樣只走了一會兒,季惟生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他這幾日本來也沒休息好,早上又只喝了一碗湯,天氣又冷的厲害,實在是走不動了。
冬日的天,亮的晚,街道上幾乎連行人都看不到,更別說馬車了。
“少爺,你也真是的,這么冷的天,你非得起那么早去喝羊肉湯?我買了給你送去不行嗎?”
“你懂個屁!你家少爺就好張大腳家的那口羊肉湯,也必須是現燒出來的才好喝。”
張大腳羊肉湯就在皇宮附近,冬日時生意極好。
季惟生原本也是那里的常客,只是近日他過的如同驚弓之鳥,只吃家里送來的飯菜,也沒再去過那里。
聽到熟悉的聲音,季惟生和老趙循聲望去,果然看見剛才駕車的年輕人正一臉不樂意地對著車廂說話。
車廂內自稱少爺的,聽來也是個很年輕的聲音。
季惟生使了眼色,老趙趕緊又攔了上去。
“怎么又是你?有病吧你!”
年輕人滿臉怒火,車廂內傳來聲音:“大興,怎么回事?”
老趙趕緊站在車廂旁,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車廂內沉默了一會兒,才又說道:“算了,反正順路,一起吧。”
“不過我到張大腳羊肉湯店就停下,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
老趙看了眼季惟生,季惟生點點頭。
“多謝公子,足夠了。”
季惟生松了一口氣,趕緊上了車。
車內的是個藍色錦衣的少年,十八九歲的樣子。
季惟生對著他抱拳感謝,藍衣少年也微微點了下頭。
藍衣少年盯著季惟生受傷的手,拿了一條手絹出來:“可需要包扎一下?”
季惟生哪里敢用陌生人的東西,連連搖頭稱不用。
好在手上的血已經止住了,等到了監署,只需要清洗干凈,簡單包扎一下,官服袖子長,能蓋住傷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