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飲過半,果郡王才帶著孟靜嫻從壽康宮趕來。
“皇兄恕罪,臣弟又遲到了。”
雍正也不以為忤:“皇額娘又念叨你了吧?早些要個孩子吧,也免得她老掛念。”
果郡王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皇兄也來笑話臣弟。”
孟靜嫻挎住果郡王的胳膊,面如粉霞,聲音不大,足夠周圍的人都能聽到:“妾身與王爺會盡快的。”
雍正哈哈大笑。
甄嬛心中一痛,低下頭去。
葉瀾依和浣碧,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安陵容再次感慨,這個孟靜嫻真不是一般人。
果郡王和孟靜嫻落座后,一個宮女端來茶盞。
那宮女退下時,看到甄嬛身后的浣碧,驚得臉色發白,竟忍不住發出輕呼聲。
宮女的異常,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急匆匆退下時,差點摔倒在地。
雍正和宜修同時皺了皺眉。
高無庸覷著雍正的臉色,喊了一聲:“你是哪個宮的宮女,怎么這般沒規矩?”
宮女臉色慘白:“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是新入宮的宮女清音。”
“你剛才為何發出驚呼聲?”
清音看了眼浣碧,趕緊低下頭去,渾身發抖。
這回,所有人都察覺到問題出在浣碧身上了。
甄嬛手指緊扣,莫不是浣碧的身份真的要曝光嗎?
安陵容瞟了眼甄嬛,又瞟了眼皇后。
她在心里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最后還是沒想到有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地方。
那她就安心看戲。
涉及熹貴妃身邊的人,高無庸不敢多嘴。
雍正也以為是浣碧的長相被人看出端倪,這件事他既然已經不再追究,也沒必要壞了今日的宴飲氛圍。
高無庸正要把人打發下去,坐在末座的慶貴人卻突然開了口。
“清音,高公公問你話,你只看向浣碧姑娘,是什么意思?”
安陵容冷笑,失去瓜爾佳文鴛和自己,皇后只能再扶持自己的人。
慶貴人與原本的貞嬪、康常在,都是早年甄嬛去甘露寺后,由皇后引薦入宮的。
只是那時宮里所有的恩寵,幾乎被安陵容和瓜爾佳文鴛瓜分干凈。
這幾人入宮后沒多久,就等于失寵了。
貞嬪家世好,康常在依附于她,兩人又是八卦的性子,喜歡在各宮亂竄,在兩人被打入冷宮前,安陵容還能經常看見她們。
可慶貴人就像隱形人一樣,安陵容很少見到她。
與貞嬪和康常在一樣,慶貴人也在入宮第一次覲見皇后時,喝了皇后賜的紅棗人參茶。
沒想到隱形了好幾年的人,終于按耐不住,還是成了皇后的人。
慶貴人開口直指浣碧,其他人想裝看不到也不行了,因為清音已經開口了。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奴婢進宮前,見過那位姑娘。”
浣碧急了,她雖然不知道今天的局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胡說,我什么時候見過你?”
甄嬛握了握浣碧的手。
浣碧沖動,很容易被人帶著走,局勢不明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說話了。
清音大著膽子又抬頭看了眼浣碧。
“奴婢不會認錯人,奴婢之前隨母親去甘露寺上香時,在甘露寺旁邊的河邊,見過這位姑娘。”
浣碧的心放了下來,原來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