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足惜,可娘娘與六阿哥和四公主,都是你至親的人啊,還有你的父親……”
甄嬛眼淚落了下來:“槿汐,別說了,我再想想辦法。”
“我曾經答應過浣碧的事情未能辦到,現在又怎么能再犧牲她的幸福?”
槿汐又何嘗忍心,浣碧雖然行事張揚,可她對娘娘的確忠心耿耿。
“娘娘,沒有時間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說著,又跪在了浣碧面前。
“浣碧姑娘,若皇上派了粘桿處去查這件事,就是王爺他也得死,你忍心嗎?”
浣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哭出聲。
甄嬛、果郡王都是她在乎的人,可為什么要犧牲她一個保全所有人?
……
晚間,喬妍回到延禧宮的時候,臉色有幾分難看。
這些日子來,皇后被甄嬛壓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喬妍本以為,這樣就挺好,至少安陵容能夠在兩虎相爭時好好養胎。
可誰也沒想到,皇后的反擊居然來的這么迅猛又激烈。
“溫太醫被高無庸帶走后,江太醫也被帶走問話。”
江太醫自然就是慶貴人提起的遠房親戚。
對于溫實初到底是怎么廢了自己的,安陵容原本并不清楚。
當日在永壽宮,為溫實初檢查身體的小太監說的是“男性器官不全”,安陵容本以為他如前世那般下了狠手。
可很快她就想到,若是那樣,小太監的臉色不會那么正常,只能是下藥導致的異常。
喬妍來了之后,安陵容才得知有一種叫做驅陽散的藥粉,能讓男子的生育器官萎縮,猶如天閹。
可惜驅陽散造成萎縮,與先天疾病還是有所不同,若是經驗老到的大夫查看,必然能發現原因。
安陵容拿出一封信,遞給喬妍。
這是安陵軒讓人剛送進宮的,安陵容看過信也不知是何感覺。
若是她提前收到這封信,安陵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提醒甄嬛。
信里說,孟云澤喝多了,對安陵軒感慨,熹貴妃頗得圣寵,連身邊的宮女都能隨意指給一個王爺。
怕是日后,四阿哥或六阿哥承繼大統,那宮女就要凌駕在孟靜嫻之上了。
熹貴妃若是成為太后,之前與她不睦的嬪妃應當不太好過。
孟家辛苦查詢,才知那個叫浣碧的宮女在甘露寺竟然……唉!
孟云澤說到這里的時候,勾著安陵軒的脖子,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
安陵軒立即就意識到,孟云澤在裝醉,孟家想讓安陵容成為他們對付甄嬛的棋子。
他也跟著裝醉,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安陵軒沒接招,也沒影響孟家的行動。
很快,安陵軒就查探到,孟家這幾日與烏拉那拉家來往密切。
烏拉那拉家的人去過甘露寺,不過在那之前,孟家應該已經把所有關于果郡王的信息都抹掉了。
就連清涼臺上的兩個丫鬟,都被孟靜嫻帶回了果郡王府。
喬妍看過信,忍不住冷笑。
若是正大光明求合作,倒也罷了。
竟妄想讓別人替他們沖在前面,他們自己雙手干干凈凈地坐收漁利。
想的還挺美!
“你準備怎么做?如果熹貴妃知道這件事牽扯不到果郡王身上,那她就敢據理力爭。”
安陵容搖頭:“無論我想怎么做,都來不及了,謹貝勒已經出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