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想了一會兒,語氣中帶著懷念和傷感。
“初入宮時,甄姐……熹貴妃和惠貴人待臣妾多有照顧,臣妾也很喜歡跟她們在一起。”
“后來,臣妾的父親在押運軍糧中犯下大錯,我雖然知道皇上必定能明察秋毫,可父親一日不出大獄,臣妾就一日不得安心。”
“直到剪秋姑姑告訴我,皇后娘娘為父親向皇上求情,皇上寬恕了父親。”
“我一面感激皇上圣明,一面也對皇后娘娘多了幾分孺慕親近之情。”
她那時只是個小小的答應,別人對她好,她感激親近,有什么錯?
雍正一聽安陵容說這話,就知道她被剪秋騙了。
當年他并沒有想過殺安比槐。
華妃驕縱,要求他嚴懲安比槐。
他不喜后宮干政,可總要給年家一個交代,安比槐就一直關著了。
是甄嬛以“后宮不得干政”以及“唐宗宋祖的明君風范”勸解他,他才下定主意重查安比槐一事。
可沒想到,皇后竟然搶了甄嬛的功勞。
難怪甄嬛去了甘露寺之后,安陵容就跟皇后走的這么近。
安陵容看著雍正的臉色就知道,這一把她又賭對了。
她以前在皇后與甄嬛之間跳來跳去,在上位者眼里哪能瞧得上這種人?
皇上雖然寵她,卻很少與他交心,就是因為從內心認定她不可信。
她現在把所有的行為都歸結于感激,而不是見風使舵,當時的她又是不受寵的小答應,無傷大雅。
只是,如今她已經是純貴妃,皇上必然不愿意再看見她跟皇后或是甄嬛走的太近。
果然,雍正雖然知道安陵容被皇后騙了,卻并沒有指出來。
“繼續說。”
安陵容的傷感愈發濃重。
“熹貴妃剛入宮就生了大病,是溫太醫一直為她診治。臣妾也是那時才知道,溫家受過甄伯父大恩。”
“或許,溫太醫也存了與甄家結親的想法。”
雍正臉色微微一變,又聽到安陵容繼續說:“可熹貴妃是何等容色卓絕之人?”
“無論是容貌還是才情,這樣的女子,必然是要配像皇上這樣好的男子。溫太醫他怎么敢肖想熹貴妃?”
“浣碧無論是容貌和才學,遠遠比不了熹貴妃,可她與熹貴妃容貌有幾分相似,也是個美麗的女子。”
“溫太醫年紀不小,卻一直沒有娶妻,想來也是個木訥之人。一個美麗的女子對他表露心意,他未必不會心動。”
“當然,這也只是臣妾的想法,但人心難測,實際如何,臣妾無從得知。”
雍正笑著捏了捏安陵容的臉,可能是因為懷孕,安陵容略微胖了一些,雖然比起其他人還是很瘦,但手感甚好。
安陵容輕舒一口氣,這一關她過了……
第二日清晨,安陵容醒來的時候,皇上已經離開。
今日是大年初一,不需要早朝。
不過果郡王、慎貝勒要來宮里請安,皇上自然不能在延禧宮多待。
安陵容洗漱過后才突然想起來,皇后對付甄嬛,必然還有后招。
可什么后招呢?
巳時,丹珠帶來消息——甄嬛被降位為妃。
慎貝勒請求皇上為其指婚,他愛慕熹貴妃的妹妹甄玉嬈,想要娶她為嫡福晉。
皇上駁回了慎貝勒的請求后,就有傳旨太監出了宮。
那太監回來后,皇上臉色十分難看地去了永壽宮。
沒人知道永壽宮發生了什么。
緊跟著,熹貴妃降位為熹妃還被禁足,無詔不得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