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嫻起身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果郡王嚇得趕緊扶住她。
孟靜嫻的身孕還不到三個月,萬一摔了后果不堪設想。
孟靜嫻倒在果郡王懷里,臉色羞紅:“多謝王爺。”
敬妃笑的一臉揶揄:“果郡王待嫻福晉果真是親厚啊。”
果郡王臉色一僵,看向甄嬛。
孟靜嫻假意沒有看到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垂下頭。
“讓敬妃娘娘見笑了,王爺也是擔心妾身腹內的孩子罷了。”
甄嬛震驚地瞪大眼睛,隨即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眨了眨眼,掩住眼底的水色。
果郡王看得心頭大痛,恨不得現在就抱住甄嬛向他解釋自己的情非得已。
孟靜嫻趁人不注意,捏了捏果郡王的手。
敬妃聽說孟靜嫻有孕,驚喜地說:“有孕?幾個月了?你們年前剛成的親吧,這才三個多月吧。”
孟靜嫻臉色更加羞紅,聲音很小,卻足夠讓甄嬛聽得清清楚楚:“兩個多月了。”
敬妃用帕子捂住嘴笑個不停:“好福氣,好福氣,王爺雖然成親晚,但這一成親就有了孩子,真是難得的喜事。”
甄嬛只覺得心如刀絞,卻還是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臉上浮出一絲笑容。
“的確好福氣。”
果郡王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么禮義廉恥,什么皇權威儀,他恨不得現在就把甄嬛帶走。
可惜,他不能!
果郡王拱手:“家中還有瑣事,告辭了!”
孟靜嫻體弱,又懷有身孕,果郡王再怎么想盡快離開,還是不得不小心地扶住孟靜嫻,慢慢向前走去。
敬妃看著兩人的背影,嘆道:“果郡王和嫻福晉,還真是夫妻情深。”
甄嬛笑著點頭:“是啊。”
如果當日在凌云峰上,她能多等一段時日,事情會不會不一樣了?
不,她選的路,她絕不后悔!
延禧宮,安陵容拿著石利開的信,再聯系丹珠查到的消息,忍不住苦笑,果然如她所料。
前年,甄嬛晉升熹貴妃并協理六宮后,不僅浣碧借著她的勢提拔了何明,謹貝勒也提拔了幾個人,一個是香蕊的哥哥,一個是寶鴿的母親。
安陵容撫著額頭,一個景仁宮,一個延禧宮,那時她還是依附于皇后的安嬪,謹貝勒就已經在做準備了,真是深謀遠慮。
香蕊和寶鴿的家人,說是被提拔,不如說是被拿捏。
沒有真的把王姥姥的家人抓走,是擔心皇上追查到底。
只用一個銀鐲子作出王姥姥被騙的假象,再犧牲一個香蕊,嫁禍到有前科的皇后身上。
王姥姥的家人還是隨時可以被殺死的螻蟻,王姥姥也不敢不聽從。
像這樣身處底層的人,一旦被利用,怎么樣都是死。
王姥姥或許都不知道幕后到底是誰,就成了犧牲品。
安陵容看著院子里正往寶鵑身邊湊的寶鴿,眉眼里閃過一絲冷色……
四月中旬,被囚禁在景陵壽皇殿的十四王爺允禵,身患鼠疫剛被治好,卻又不知何故昏迷不醒。
消息很快傳到宮中,太后也顧不上讓人去找皇上,自行去了養心殿。
不說這些年的囚禁之苦,最近這些日子,先是鼠疫再是昏睡。
太后心疼小兒子這些年受的苦,要求皇上立即派人去救治允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