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件事以后,安陵容再也沒給皇上做過寢衣。
可在喬妍的事情上,安陵容實在有些感激皇上,就又做了一件出來。
這一次的花樣是龍騰四海,依舊是一條龍。
“容兒的繡技真是巧奪天工,怕也只有純元能勝你一籌。”
安陵容一邊服侍皇上換上衣服,一邊嬌羞地說:“多謝皇上夸獎。”
“皇上最近瘦的好多,臣妾的寢衣似乎大了點。”
雍正:“無妨,寬松點好。”
安陵容:“不知皇上可喜歡這龍騰四海的圖案?臣妾本來想繡雙龍戲珠的,又覺得雙龍戲珠圖樣常見,說不定繡院的繡娘已經做過了,就改成現在這幅了。”
雍正突然看著安陵容:“朕記得,你之前做過一件金龍出云的?”
安陵容:“皇上記性真好,已經有七八年了吧。”
雍正面上沒什么表情,不過語氣能聽出來不是敷衍。
“你選的圖案,寓意都很好。”
安陵容垂眸淺笑,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淳兒撒謊了。
龍為天子的象征,皇上怎么可能會把寢衣上出云的金龍剪下來,討一個常在的歡心?
或許淳兒是為了討她的莞姐姐開心,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踩了自己幾腳。
不過都已經是個死人了,無所謂了。
安陵容仿佛閑聊一般:“皇上,今天臣妾見到浣衣局的靈芝了,她可能難得出來,問了很多關于溫宜的事情。”
“哦,對了,皇上應該都不記得這個人了。靈芝是翊坤宮之前的宮女,臣妾以前也只見過她兩次。”
“若不是她一直問溫宜,臣妾都想不起這個人來。”
雍正臉色沒什么變化,只是眼神有一絲懷念:“朕記得。”
安陵容見他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和不滿,就知道靈芝說的都是真的。
那就好,她雖然不討厭靈芝,可也不想惹皇上不高興。
雍正等了好一會兒,見安陵容都沒再說話,有些失落。
世蘭離開五六年了,如今這宮里都沒人再提起她了。
他本以為安陵容提起靈芝后,會憶起一些往事,可她竟然真的只是提一句靈芝。
“世蘭驕橫,這宮里見過她的嬪妃,幾乎都被她刁難過。朕記得,你也被她為難過。”
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那時臣妾還年輕,為了這個,還跟自己嘔了好幾天的氣。不過后來,臣妾就都理解了。”
雍正抬了抬眼皮:“理解什么?”
安陵容:“華貴妃只為難皇上寵愛的人,她為難我,說明皇上寵我,臣妾寧愿被她多為難幾次。”
雍正啞然,這?
安陵容話頭一轉,又帶了一點感激。
“臣妾當初從松陽到京城的路上,隨身的銀子丟了。初入宮時,身無長物不說,連衣服也沒幾件。”
“還是入宮后,華貴妃命人送了賞賜,才讓臣妾看上去沒那么寒酸。”
雍正攬住安陵容的肩膀,眸中的懷念濃重了一些……
永壽宮,甄嬛雖在禁足中,但她小產不久,皇上對她也未過多限制。
永壽宮的宮女太監,也能隨時進出。
小允子消息靈通,宮里的大小事也沒瞞過甄嬛的耳朵。
“槿汐,你可知道裕嬪和五阿哥的事情?”
槿汐入府早,也比靈芝聰慧,知道的事情比靈芝多得多。
甄嬛聽得瞪大雙眼,就算五阿哥年幼頑劣,心機不淺的裕嬪怎么可能任由他胡鬧?
“看來當年的事,還有不少隱情。裕嬪不簡單,如今四阿哥……,三阿哥聰慧不足,只怕裕嬪動了心思。”
槿汐溫柔地為弘曕蓋了涼被。
“娘娘,咱們只管安心帶好六阿哥和四公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