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賓離開的時候,暗示安陵容小心裕嬪。
安陵容也不知道她是故技重施,想要像當年誤導甄嬛那樣,借自己的手,殺她想殺的人,還是為了溫宜,希望自己地位不衰。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安陵容都不可能小看了裕嬪這個人。
當年借齊月賓對付年世蘭,一舉除掉王府兩個孩子的人,恐怕不只是皇上和皇后。
安陵容看向慧安睡著的笑顏,想起了即將歸來的安陵軒。
早前收到消息,說是敏貝勒和安順伯已經返程,也不知道現在到哪里了。
……
七月十四日,安慶府驛站被人放火燒毀的消息,傳入京城。
停留在此處休息的敏貝勒和安順伯、造辦處官員和一眾護衛,全部不幸罹難。
驛站內除了五十多具尸骨,還有很多箭矢,各隨行人員的令牌,以及敏貝勒幾乎沒有離過身的防身短劍。
那短劍是他十五歲生辰時,皇上送給他的。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雍正立即派人前往安慶府確認。
七月二十四日,粘桿處回報,敏貝勒一行在七月九日于懷寧驛站停留,當晚驛站內發生打斗,隨后驛站被燒。
五十多具尸骨燒的面目全非,但官印、令牌還能勉強辨認。
確認消息后,朝堂上一片大亂。
皇上只有兩個成年皇子,如今只剩一個了。
景仁宮和延禧宮幾乎是同時得到消息的。
宜修盯著剪秋的眼睛,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弘時出事了?確認了?”
剪秋心疼地點了下頭。
宜修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怎么可能?”
弘歷已經被過繼,弘時最大的對手沒了,眼看著她這些年的謀劃終于得到回報,弘時沒了?
對弘時,宜修也是從小看到大的,很有幾分母子情分。
弘時雖然不聰明,可他是仁厚的好孩子,沒了齊妃,弘時對自己也算十分孝順。
她對弘時雖是算計居多,可大阿哥沒了之后,她僅剩的那點母愛都給了弘時。
“剪秋,本宮的頭好疼。”
宜修臉色青灰,剪秋心疼的大喊:“找太醫,快點找太醫過來!”
延禧宮,安陵容的茶盞落在地上。
“不可能!陵軒和敏貝勒身邊有不少護衛,怎么可能……不會的。”
她說著就要起身去養心殿,剛起身就又軟倒在椅子上。
丹珠扶住她:“陵容,你……”
她實在不知道怎么勸說安陵容,敏貝勒的腰牌、短劍,還有隨行人員的物品,都被送到了京城確認。
這個消息不是假的。
丹珠也希望安陵軒和敏貝勒平安無事,可那樣的情況,這兩人生還的概率幾乎沒有。
富察佩筠看著安陵容面如死灰,讓寶鵲去找喬妍……
此刻養心殿里,雍正面色沉痛,與怡親王允祥、張廷玉、鄂爾泰、富察未都等人,商討敏貝勒遇害一事。
之前,他們還在商討五阿哥已經成年,居于宮中有諸多不便。
張廷玉就開口,奏請讓五阿哥繼續留在宮中。
皇上本就子嗣艱難,四阿哥剛被過繼,敏貝勒又被人謀害。
如今只剩下五阿哥、六阿哥和七阿哥。
可六阿哥和七阿哥才多大?
萬一五阿哥再被人謀害,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