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安陵容終于又收到了蕭云何的信。
信上說,石利開在安慶府驛站遇害者的骸骨中,并未發現安陵軒和安陸的尸骨。
石利開猜測,安陵軒、安陸應當是從驛站逃了出去。
安陵軒機靈,他既然沒事又沒有報官,一定是有他的考量。
那些人的目標是敏貝勒,安陵軒不報官,那就有很大可能是敏貝勒也沒事。
石利開和蕭云何另外派去的人,已經在秘密尋訪。
安陵容心里忐忑不安,信里只說那些骸骨里沒有安陵軒,卻也沒有找到安陵軒。
不過,石利開和蕭云何都是謹慎的人,恐怕是有些眉目了,這才寫信給讓自己安心。
可是一日找不到人,安陵容就一日不得安心。
安陵軒到底在哪……
安慶府懷寧縣,距離起火驛站不遠的一處破廟門口,七八個乞丐懶洋洋地躺著曬太陽。
其中一個體型最健壯的乞丐,對著破廟里的三個年輕乞丐大喊。
“唉,新來的那三個,到飯點了,還不快去大爺討飯去?今天討不到飯,就都滾出去。”
三個年輕乞丐中最高的那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聽到乞丐的話,氣的就要暴起。
他身旁兩個年紀小一點的乞丐,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
年紀最小的乞丐壓低聲音道:“再忍忍。”
“忍,我忍到什么……”
“不想死就閉嘴!”
年輕乞丐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除了委屈,都是清澈的愚蠢。
“陵軒,你吼我?”
安陵軒都快被這個傻大個氣死了,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弘時。
“閉嘴,你是嫌那些殺手找不到咱們嗎?”
弘時立馬閉緊嘴巴在,只是委屈地撇了撇嘴。
一個多月了,他一個貝勒居然在乞丐窩里待了一個多月?
長這么大,他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罪,可委屈死他了。
安陵軒的委屈不比弘時少,他雖比不得天家貴胄,可哪做過乞丐啊?
一個多月沒洗澡,他覺得隨手一抓都能搓出一團泥。
只是他情緒比弘時穩定,這才強忍了許多天。
安陸比弘時和安陵軒適應能力好多了,他從小就是乞丐,對別人的白眼和呵斥也習慣了。
不過自從石利開帶著他們碰瓷安陵軒之后,他也有五年沒吃過這種苦了。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那晚在驛站,對方連續發射弓箭后,又要放火。
安陵軒猜測他們的弓箭應當是所剩無幾,迅速閃回房間,把那兩把洋槍拿了出來。
他帶的火藥和彈丸有限,所以沒敢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把槍拿出來。
火勢剛起來的時候,安陵軒把僅剩的七個護衛分成兩波。
其中五個人高喊保護貝勒爺,從前門沖了出去。
大部分殺手都被引到了前門去。
剩下兩人和安陸護著安陵軒、敏貝勒從后門離開。
后門留了四個殺手。
兩個護衛和安陸與殺手纏斗的時候,安陵軒和弘時用槍解決了所有殺手。
可惜,前院的殺手也發現上當了,迅速朝后門而來。
兩個護衛把敏貝勒交給安陸與安陵軒,他們把人引開。
然而,殺手也不笨,還有幾個人追著安陵軒三人跑來,若不是那兩把槍,他們三個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