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個,安陵容更擔心的是,以張廷玉為首的保皇黨,來個去母留子。
那她才是虧大了……
新上任不久的太醫院院判劉英年,照例核查近幾年太醫院脈案和太醫出診記錄。
這類核查,重點就是夜間太醫去后妃宮中出診的時長。
太醫院的記檔上,會登記每個太醫出診的地方,和當次出診出入太醫院的時間。
劉英年為人認真敬職,又是新官上任,做事十分細致,近三年的記錄都查的清清楚楚,確認無誤的會消檔。
可唯有一例,讓劉英年感覺怪異。
兩年前的五月二十一日晚間,前太醫溫實初前往碎玉軒,于亥時三刻出,子時三刻歸,一個時辰。
這么晚的時間,太醫還要去后宮,必是大事。
可記檔上寫的是,碎玉軒惠嬪醉酒,需醒酒,不算什么大事。
記檔上的字跡,雖與溫太醫的字跡很像,但細微處還是有些差別。
劉英年便問了當晚的巡守太監小清子。
巧的是,這件事小清子還真有印象。
那天晚上,碎玉軒的采月姑娘急匆匆而來,說是惠嬪喝多了,請溫太醫送些解酒藥。
那時已經很晚了,小清子有點犯瞌睡,回應的慢了點。
采月還以為小清子有意拖延,給了他二兩銀子,讓他盡快進去通傳。
那時,太醫院當值的只有溫太醫和衛太醫。
小清子走到門外的時候,還聽到溫太醫對衛太醫說,惠嬪娘娘一到了夏日總是不思飲食,要給她開一些開胃消暑的藥。
聽到溫太醫那樣說,小清子欽佩不已,難怪碎玉軒只找溫太醫看病,人家溫太醫就是心細……
劉英年皺眉,這小清子廢話還挺多。
不過能記住兩年前的瑣事,也是腦子靈活的,廢話多就多吧。
他又問小清子可記得溫太醫是何時回來的。
這個小清子記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溫太醫回來的很晚,至少超出三個時辰。
溫太醫回來時,身上還隱隱有一點酒味,讓小清子納罕不已。
不是說給惠嬪娘娘送解酒藥嗎?怎么自己還喝了酒,太奇怪了。
劉英年已經猜到,溫實初那一次的記檔,應當是衛臨做了假。
可為什么要造假呢?
這種事情,劉英年不敢擅專,老老實實地將核查結果報給了皇上。
雍正一時間也搞不清楚,溫實初的出診記錄為什么會出問題。
但是太醫院的記檔絕對不能作假。
很快,太醫衛臨被帶走問話。
衛臨供出,當日溫實初心情不好喝了點酒,哪知他酒量不好,竟醉倒在外面。
他受溫實初教授之恩,擔心這件事對溫實初影響不好,就替他遮掩過去。
雍正本來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沈眉莊端莊持重,難道還能跟溫實初有什么不成?
皇上如今來后宮除了去延禧宮,就是去永和宮。
永和宮的蘇常在和許答應,都是玉軟花柔的美人,不過半月時間,就雙雙晉升為貴人和常在。
晚間,許常在備了一壺酒以及一桌飯菜。
許常在面如桃花,羞澀地說道:“皇上,嬪妾準備了歡喜酒。”
“什么酒?”雍正聽著感覺有些耳熟。
許常在的臉更紅了,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聲什么,最后又說:“皇上放心,嬪妾問過的,這酒只助興,不傷身。”
雍正點點頭,他想起來了,當年太后讓竹息給他和沈眉莊送給歡喜酒。
太后給的東西,自然對身體無損,什么歡喜酒,不就是暖情酒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