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先是太后病逝,再是謹貝勒被過繼,緊跟著敏貝勒出事,當年火燒碎玉軒之事又有諸多隱情,最后又有沈常在這樣的事情。”
“皇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丹珠倒不是擔心雍正的身體,只是她擔心,皇上萬一出了事,那五阿哥登位的可能性很大。
皇后和五阿哥,一旦得了勢,如何能容忍得寵的安陵容母子?
安陵容也被丹珠說中心事,這些事情對皇上的刺激太大了,她得送個好消息過去。
高無庸一看見安陵容,就像看到救星。
“純貴妃娘娘來的正好,皇上這幾日都沒吃什么東西,奴才都擔心死了,娘娘快勸勸皇上吧。”
“高公公辛苦了。”
安陵容進殿的時候,就看到一臉憔悴的皇上正在批改奏折。
“容兒來了?”
“皇上,臣妾有封信要呈給皇上看。”
雍正打開一看,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這是真的?”
信上說,石利開已經找到敏貝勒和安陵軒,只是還沒見到怡親王,他們不敢拋頭露面,繼續藏了起來。
安陵容面上都是喜色,眼里還有一點淚水。
“石利開是安家鋪子的掌柜,是個靠得住的人。敏貝勒和陵軒出事的消息傳來時,他就出發去了懷寧縣。”
“在懷寧縣衙,他就覺得那些骸骨不對,一直在暗處搜尋。前些日子,在一處破廟里找到了敏貝勒他們。臣妾也是剛得了消息。”
雍正臉上終于多了一絲喜色,只是看到信上“扮作乞丐,躲避殺手”幾個字,還是不免心慌。
他的孩子越來越少了,弘時不能再出事了。
“他們不報官,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雍正問道。
安陵容搖頭:“皇上,臣妾也不清楚,只能等敏貝勒和怡親王他們回來再說。”
“只是,他們既然這么小心翼翼,想來是不便為外人所知,皇上……”
雍正擺擺手:“朕知道了,會讓人悄悄去接他們回來。”
安陵容笑著說:“還是皇上英明。”
……
懷寧縣,怡親王一行終于趕到目的地。
驛站已經燒毀的不成樣子,連打斗的痕跡都看不出什么了。
怡親王讓人守在驛站旁邊,自己帶了十個護衛去了縣衙。
懷寧縣令王昶,哭喪著臉。
“王爺,早前安順伯府已經來認了尸,安順伯的尸身就在其中,敏貝勒的……”
怡親王起身怒喝:“王昶!懷寧縣距離縣衙不過數里,為何驛站發生打斗的時候,縣衙半點消息都沒得到?”
王昶跪在地上,全身顫抖:“王爺,時值深夜,衙差們確實沒想到驛站會出事。”
怡親王怒極反笑:“皇子在驛站落腳,懷寧縣衙竟然沒有派人護衛,你這個縣令當的可真好!”
王昶豆大的汗珠落在地上:“王爺,微臣早前真的不知敏貝勒竟在此地下榻,許是他們著急趕路,故而未向……”
王昶的話沒說完,怡親王已經大踏步離開了。
“叫仵作過來!”
王昶悄悄瞟向他的師爺,然后跟在怡親王身后,去了殮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