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安陵容寧可多陪弘晟和慧安,都不要宮權,讓他忍不住有些羨慕兩個孩子。
他一輩子都對母愛可望不可求,若是皇額娘幼年肯多陪陪他,他不是不能放了十四。
“可甄妃是犯了大錯,才被禁足的。”
安陵容臉上閃過一絲惱怒:“臣妾的確怨恨謹貝……弘歷。”
“若不是皇上明察秋毫,怕是安家和臣妾還要多受許多委屈。”
“可是,弘歷并未長在甄妃身邊,他自己心思歪了,怪不到甄妃頭上。”
雍正冷哼一聲,安陵容卻更放了心。
皇后和五阿哥是一定要除去的。
皇后被廢,她就成了宮里最高位的嬪妃,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必然要放甄嬛出來平衡勢力,說不定還會恢復甄嬛貴妃之位。
那她就以退為進,主動進言讓甄嬛掌控宮權,皇上就不可能再讓甄嬛晉位。
安陵容不缺銀子,太醫院、內務府和欽天監都有她的人,又有丹珠的協理之權。
在后宮嬪妃眼里最重要的宮權,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對皇上的為人,她太清楚了。
安陵軒保護敏貝勒有大功,可皇上絕對不可能在賦她宮權后,再去提拔安陵軒。
比起對她可有可無的宮權,安家迅速成長起來,更重要。
安陵容一副被皇上的冷哼嚇到的樣子。
“皇上恕罪,臣妾是真的覺得,弘歷在宮外的事情,不該牽扯到甄妃……”
雍正起身,扶起安陵容。
安陵容一如既往的小意溫柔,讓他覺得順心,可想到宜修的話,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再探探安陵容。
宜修說,你以為姐姐愛你很多嗎?你以為純貴妃和甄妃真的愛你嗎?
他本覺得,他是皇上,后宮之人怎么可能不愛他?
可,沈眉莊的例子在前。
“當日選秀之時,朕曾說過,紫禁城風水養人,必不叫你們玉減香消。”
“可不過八九年的時間,你們那一批進宮的人,去了一半。”
“剩下的,富察貴人,瘋癲數年,如今才算大好。”
“甄妃小產兩次,能夠生下來的三個孩子又都是早產。太醫說,她以后都不能再有孕了。”
安陵容仿佛剛知道一樣,震驚的瞪大眼睛,眼里水光閃閃。
“皇上是說甄妃姐姐的身子……”
雍正沒理會安陵容的震驚,繼續問她。
“當年,純元是朕向皇阿瑪和皇額娘求來的,若是知道她入府三年就早逝,朕必然不會勉強她。”
“你說,純元和甄妃,可有怨過朕?”
安陵容擦掉眼淚:“皇上怎會這樣想?”
“臣妾聽端妃姐姐說,純元皇后在世時,不知道多少人羨慕皇上與她夫妻情深。”
“純元皇后在離世前,還在惦記著皇上的身體,更擔心皇上因她離世而心傷,何來怨字?”
“只怕,純元皇后最遺憾的,不是自己的早逝,而是不能長長久久地陪伴皇上。”
雍正微微閉上眼睛,是啊,純元是不會怨他。
“那你和甄妃呢?你有段時間,也受了不少委屈。”
雍正兩次提及甄嬛,安陵容卻只能避而不答,甄嬛確實不愛皇上了。
她也不愛,但是她能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