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亦是女子之身,深知女子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無非是因在她心中,將皇上看的比她的命更重。”
雍正的臉色溫和了一些。
安陵容在心里鄙夷了一把,在甄嬛的事情上,皇上最擅長自欺欺人。
只要甄嬛心里都是他,那別人對甄嬛的覬覦,也顯得沒有那么罪大惡極了。
畢竟別人求而不得的,是他不費力就能擁有的。
男人的虛榮心,哪怕是皇上也不能免俗。
這個孟靜嫻,真真是聰明,明明知道甄嬛與果郡王的私情,卻還是故意說甄嬛對皇上癡心一片,哄的皇上高興,還遮掩了自己知情的事情。
安陵容自問,若是換成她自己,大概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孟靜嫻的聲音有壓抑不住的哀傷:“王爺得知甄妃和親后,不顧妾身反對,執意要去追回甄妃。”
“妾身怎能容他壞了甄妃的大義?更不能因他,讓邊關戰亂再起。”
“他是皇上的弟弟,妾身不敢傷他,只能用安眠粉讓他睡上兩三日。”
“妾身知罪,請皇上責罰。”
孟靜嫻說完,又跪在了地上。
安陵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了,[他是皇上的……]這句話太好用了。
她自己說安比槐是皇上的臣子,甄嬛說弘歷是皇上的兒子,孟靜嫻說果郡王是皇上的弟弟。
哈哈,沒錯,先是皇上的人,然后才是跟她們有關系的人。
出了事,皇上可千萬別遷怒到其他人頭上。
孟靜嫻說的都是皇上能查到的事實。
她的私心皇上未必看不出來。
但是,孟靜嫻的所作所為,已經是在她那個位置能做出的最優選擇。
對外,把責任推給阿晉,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算是遮了皇家丑聞。
對皇上,又將實情全盤托出,避免皇上認定她有所隱瞞。
她的后半生,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間。
安陵容幾乎可以確認,孟靜嫻今日的表現足夠讓以后弘曕身份曝光后,也能保她自己一命。
雍正看著孟靜嫻,良久,才緩緩開口。
“允禮身邊的阿晉,心懷不軌,欲鼓動果郡王府的府兵,破壞大清與準葛爾的和親事宜,此人不必留了。”
“果郡王晉為果親王,鎮守雁門關外,無詔不得回京。”
“元澈為果親王世子。果親王戍守邊關,元澈年幼,孟福晉日后就好好照顧世子吧。”
孟靜嫻磕頭謝恩:“妾身謝過皇上大恩。”
安陵容也為孟靜嫻舒了一口氣,皇上有意維護皇家顏面,孟靜嫻和元澈一生的榮華便保住了。
孟靜嫻離開后,雍正勾了勾手,讓安陵容坐到他身邊。
“孟靜嫻這個人,你怎么看?她竟然對自己的丈夫——一個郡王下手,真是膽大妄為。”
安陵容:你都做了決定,還來問我?
“皇上,嫻福晉這個人,恕臣妾不能評價,陵軒與沛國公府的孟云澤有幾分交情……”
雍正挑眉,安陵軒跟京中的一眾少年的關系,他知道,連帶著弘時也跟那些少年關系不錯。
不過他也知道,大多是那些少年上趕著巴結,安陵軒自己都忙的沒時間應付,他還不至于為了這個猜忌安陵容。
“朕讓你說,你就說,直說就好……”
安陵容垂眸,皇上這個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如今安陵軒得了皇上的喜歡,又與怡親王關系好,皇上也沒把幾個沒什么實權的官家子弟放在心上。
只是這都是暫時的,誰知道圣心何時會變,她處處小心,就是防止突然惹了皇上不快。
“臣妾覺得嫻福晉當得一個忠字。”
“忠?”雍正簡直要笑出聲,女人談什么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