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擔心,皇上突然有一天會從弘曕的長相上,發現端倪。
可養心殿不是弘曕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
甄嬛只能讓弘曕好好讀書。
皇上是明君,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不會僅僅只靠感情。
弘晟徹底睡熟后,雍正才小心翼翼地把他遞給乳母。
甄嬛突然漫不經心地笑道:“自從有了七阿哥,純貴妃妹妹就變了很多。”
甄嬛知道,安陵容一直是個很努力的人,也是皇上很寵愛的人。
可唱歌、月琴、冰嬉以及霓裳羽衣舞,在她看來,都是女子取悅男子的手段罷了。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哪怕安陵容老的比別人慢的多,也總有年老色衰之時,又怎能與宮中顏色鮮嫩的女子相比?
可她今日才知道,安陵容并非只在才藝和調香刺繡上努力,于讀書一道竟也頗有進步。
雍正這會兒才發現有點冷落了弘曕。
他摸了摸弘曕的頭,隨口問道:“哪里變了?”
甄嬛想了一下說:“以前,純貴妃妹妹調香、刺繡和唱歌,并不怎么喜歡讀書。現在看來,她似乎對史書很感興趣。”
雍正面色未變,眼神卻犀利了一瞬。
甄嬛離開后,雍正寫了一封信,讓人交給雁門關守將岳鐘麒——盯緊果親王,一旦其有不軌之心,立即押送進京城。
寫完信,雍正又想起甄嬛的話——自從有了七阿哥,純貴妃開始對史書感興趣……
延禧宮,安陵容和喬妍直到進了大門,才笑出聲。
富察佩筠一臉不滿:“陵容,我的九靈糕呢?”
安陵容捏了捏富察佩筠的臉:“富察姐姐,你現在的臉跟桑兒有一拼了,少吃點吧。”
富察佩筠看了看無辜躺槍的桑兒,哀嘆一聲,晚上不吃飯了。
丹珠看到安陵容和喬妍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剛才聽說,甄貴妃竟然向皇上進言,將喬妍納入嬪妃。”
“皇上這個人雖不像先皇那樣廣納后宮,可喬妍的這樣的品貌,我真擔心……早知道就不放江心語離開了。”
安陵容臉上的憂色一閃而過。
“皇上暫時不會再有這個想法了,這幾日我就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
丹珠最信任安陵容,知道她一定還有后手。
只是丹珠還是有些不解:“這些日子,咱們跟甄貴妃也算沒什么過節,她怎么突然對你發難?”
安陵容絕對不可能讓喬妍入宮,甄嬛這一招,只能是為了逼安陵容為喬妍跟皇上杠上。
安陵容雙手捂臉,嘆了口氣:“她把沈眉莊的死,歸咎到我頭上了。”
“什么?”丹珠驚訝不已,“又不是你讓沈眉莊私……咳咳,那什么的?關你什么事?”
沈眉莊和溫實初的私情曝光,安陵容做的極其隱秘。
丹珠與安陵容關系十分親近,都沒看出來。
可是這瞞不了甄嬛。
在甄嬛眼里,安陵容是唯一一個知道靜和身份有問題的人。
甄嬛還在禁足的時候,就猜到是安陵容出手了。
她不明白,明明當時她用舒痕膠換了靜和的秘密,為什么安陵容還要對沈眉莊趕盡殺絕。
沈眉莊和靜和的死,皇上對外宣稱是病逝。
二人的尸體,卻被拉到了亂葬崗。
與甄嬛情如姐妹的好友,死的那么屈辱,這讓甄嬛如何能不恨安陵容?
剛被解除禁足時,甄嬛身份與安陵容不對等,兩人還沒有正面交鋒。
復位為貴妃后,甄嬛與安陵容之間就時常火花四射。
只是在甄玉嬈與喬妍的事情上,兩人一直都有共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