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軒突然問道:“當年救治摩格的人是一男兩女?可微臣并未聽說過果親王與女子常來常往,他也不喜歡帶丫鬟隨行。”
“就是嫻福晉,也是五年前的冬日,才嫁入果親王府。會不會是與果親王面貌相似之人?”
聽到安陵軒這樣問,怡親王一愣,隨即又搖搖頭:“摩格那種人,不會認錯人的。”
他是真恨不得是相似的人,這樣也能讓允禮保住一條小命。
雍正臉色難看,閉了閉眼:“聽說他救過不少孤女,哼!”
安陵軒在心里冷笑,皇上還挺會自我安慰的。
年峰垂下頭,他與果親王相處兩年半,猜到能讓果親王出游還帶在身邊的人,應當就是那位玉妃——當年逼死姑祖母的女人。
“年峰,你回年家看看吧,回頭聽命行事。”
年峰一喜:“謝主隆恩。”
年峰離開后,摩格的親衛也被帶回大牢。
皇上看向安陵軒:“摩格率領準葛爾人,多次犯大清邊境,還在大清境內對朕的兒子和弟弟下手。”
“若不是那兩把槍,十三弟、弘時,還有你,都已經沒了。”
“果親王,罪不可赦!可他在軍中頗有聲望……”
安陵軒明白皇上想要他做什么了。
“皇上,果親王通敵賣國,只是嫻福晉和小世子,與果親王并不親近。”
“還請皇上給嫻福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安陵軒跪在地上,言辭懇切。
他與孟云澤的關系,皇上和怡親王都清楚,這個情他必須求。
怡親王嘆了口氣,也拱手求道:“皇上,元澈實在還小。”
雍正對安陵軒越來越滿意了。
這件事當然還是孟靜嫻做最合適。
他對孟靜嫻印象不錯,留下孟靜嫻和元澈,世人還得贊他重情義。
“若是孟靜嫻能大義滅親,朕保他們無恙。”
安陵軒磕了個頭:“皇上放心,微臣必能說服孟家。”
……
延禧宮,安陵容低聲唱著童謠,哄弘晟和慧安睡覺。
雍正在門外聽的有些入迷。
寶鵑和寶鵲面面相覷,不知道皇上為何不讓通傳。
直到安陵容的歌聲停下,雍正才走了進去。
安陵容笑容滿面地扶著他:“皇上今日勞累,臣妾去讓小廚房……”
“不用了,把剛才的童謠再給朕唱一遍吧。”
安陵容坐下:“在那遼闊的大草原,天空藍藍,阿瑪騎著大馬兒,我在小馬背上。手中緊握長弓箭,陽光照耀,箭尖閃閃…
雍正聽了一會兒,神色有些向往。
“小時候,皇額娘最喜歡十四,皇阿瑪最喜歡十七。”
“十七的騎射都是皇阿瑪親手教的,很多人都說,皇阿瑪屬意十七做太子。可是后來,是朕承繼了大清的帝座。”
“朕本以為,十七想做個閑散王爺,就格外厚待于他。”
“可哪曾想,他不過是不露鋒芒罷了,一旦手里有了權利,就有了異心,哼!”
雍正眼里的殺氣太過明顯,安陵容想要裝傻都不行。
“果親王有了異心?皇上對他已是格外恩厚,他為何這般不知足?”
雍正面色鐵青,果親王不僅覬覦他的嬪妃,還覬覦他的皇位,該殺!
靜默了好一會兒,安陵容突然大著膽子說:“臣妾的爹是捐的官,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安家想要撐起來,還是要靠祖傳的香料。”
“臣妾十歲那年,開始學做香料。臣妾天分好,爹就把祖上所有的香料方子,都給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