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李青嗓音溫淳,“我會好好守著的,別說話,放寬心。”
小胖擠出一絲笑,緊張的心放松下來,人也睡了過去。
李青給朱瞻基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小聲道:“都散了,散了……”
御醫、太監無聲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朱瞻基怕打擾李青診治,便拉著母后退出內殿。
來到外殿,他才急不可耐的問道:“母后,父皇為何會這樣?”
張氏恨道:“都是那群混賬,你父皇下詔,官員、勛貴、藩王不得參與海上貿易,他們一個個跟踩了尾巴似的,跳的比誰都高,合起伙來欺負你父皇;
你父皇本就勞累,這群人鬧起來又不干活,他就更累了,言官也不安分……對了,尤其是那個李時勉!”
她咬碎了牙:“你父皇會這樣,都是他氣的,瞻基,你一定不能放過他。”
“李時勉……”朱瞻基眼睛微瞇,冷冷道:“他人呢?”
“被你父皇關進昭獄了。”張氏道。
朱瞻基點點頭,殺氣騰騰道:“天王老子也留不住他!”
突然瞧見母后手里拿著的匣子,朱瞻基問:“這是什么?”
張氏神色悲傷,“你父皇留的遺詔,剛取出來你就回來了。”
見沒外人,張氏遞給朱瞻基,“兒子,你先看看,要是有不合理處……”
在朱瞻基灼灼的目光中,張氏改口道:“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朱瞻基接過匣子打開,張氏也想瞅瞅,但剛一靠近,朱瞻基就合了起來,意思不言而喻。
張氏氣苦:你娘也防?
“我不看,你看吧。”張氏退后兩步,滿臉受傷。
朱瞻基這才重新打開匣子,展開遺詔看了起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不理解、難以置信、甚至是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色難看無比。
“兒子,遺詔到底寫了什么呀?”張氏好奇道。
朱瞻基不答,合上詔書放回匣子里,又拿起一封名單。
這一看,臉色又是一變,連帶著,看向張氏的目光也變了。
“兒子,你這是……怎么了?”張氏看著兒子那懷疑、猜忌的目光,心中更是忐忑,同時也有無限委屈和憤怒。
生他,養他,結果兒子竟這么待她,這讓她一個做母親的如何能不憤怒。
“你父皇到底說了什么?”張氏聲音顫抖,是氣的。
朱瞻基合上匣子,語氣冷淡:“請母后先回后宮。”
頓了下,又補充道:“最好不要隨意走動。”
“朱瞻基……!”張氏破防了,“老娘生你養你……”
“父皇危在旦夕,正在緊急救治,母后你這么大聲,是何用意?”朱瞻基冰冷的問。
“你……”張氏氣哭了,抹著眼淚轉身就走。
朱瞻基神情連續變換,那遺詔的內容讓他難以接受,他甚至開始彷徨失措,也不知該找誰訴說。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走出大殿。
“來人!”
侍候著的小太監連忙迎上前:“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六部、內閣的人來了,讓他們立刻回去,違令者……抓進大獄!”
頓了下,改口道:“立即前去宮門口鎖宮,任何人不得進來,違者視為謀逆,另,告訴他們,父皇無恙。”
兩個小太監訥訥地看向朱瞻基,有些無所適從,明明皇上都命在旦夕了,這是鬧哪樣兒?
莫非…太子要……
“還不快去!”
“啊…是!”兩個小太監醒悟過來:管他呢,聽命行事總錯不了,我們就是混口飯吃,不摻和就對了,明哲保身,明哲保身……
……
朱瞻基無力坐在椅上,看著手上的匣子,頭都要炸了。
這時,李青走了出來。
朱瞻基精神一振,疾步上前,“父皇怎么樣?”
“暫時無礙。”李青沉聲道:“不過…也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