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猶不及,太追求理想化,反而不美。”朱高煦難得說上幾句有水平的話,“利益是有數的,想再好,就要損害另一部分人的利益,你不是太宗,沒那么強的震懾力;
別跟那個誰一樣,能力不強,志向不小,結果把自己給玩兒進去了。”
朱祁鈺怔了下,苦笑點頭:“有道理。”
小恒子眉頭越擰越緊,他已經看出來不對勁兒了,但他不敢說,皇帝都打啞謎,他自不會多嘴。
太監和臣子不同,他們的政治生涯只有一任皇帝,自不會做出讓皇帝不喜,提前被淘汰的事情。
朱祁鈺轉頭看向朱祁錦,問:“可是叫……祁錦?”
“是。”朱祁錦這會兒才猜出朱祁鈺身份,拱手稱是。
“嗯……”朱祁鈺呼出一口氣,露出和善笑容,“都是一家人,莫生分了。”
“一家人……”朱祁錦重復了一句,心中的柔軟被觸動,微微點頭。
他生在交趾,長在交趾,對大明并沒有什么感情,但這簡單的一句,卻讓他有種濃濃的歸屬感。
朱祁鈺也不會知道,自己一句無心之言,又給大明多延長了數十年的利益。
朱高煦帶朱祁錦過來,是有深意的,這可是第三代的交趾接班人。
受感動的不只是朱祁錦,朱高煦也頗受觸動,再次嘗到了親情滋味兒,令他眼睛模糊。
在朱祁鈺身上,他看到了大哥的影子。
“太爺爺,我們回來啦!”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吸引了三人注意力。
朱高煦擦了擦眼角,笑罵道:“咋咋呼呼,哪有半點兒女孩子樣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他對朱祁鎮相當不待見,但對這小丫頭卻格外寵愛,隔輩兒親,把朱祁鎮隔過去了。
“不會啦。”朱婉清吐了吐小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待看到朱祁鈺,她不禁一愣。
這人,跟爹爹好像啊,和爹爹一樣溫和……朱婉清心道:“這該不會就是…皇帝吧?”
其實兄弟倆并不十分相像,又不是雙胞胎,更不是一個娘生的,朱婉清感覺的像,更多是神似。
朱婉清盯朱祁鈺的同時,朱祁鈺也在打量朱婉清。
好像,太像了……朱祁鈺心緒激蕩,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皇兄和皇嫂的女兒。
因為小丫頭完美繼承了兩人的優點,形似且神似。
這一瞬間,朱祁鈺忽然想通了很多。
‘他不回來的,他也回不來’
‘你大可放心,皇位已定,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他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讓你好好治理大明江山’
……
李青的話在腦海回蕩,朱祁鈺全想明白了,心道:
“大哥壓根兒不在草原,早就回了大明,而皇嫂的失蹤,也是先生的運作,嗯…如此這般,再好不過。”
他心里的愧疚感極大程度上減輕,大哥無意皇位,朝局不會動蕩,這樣的結局對誰都好。
女兒都這么大了,想來大哥過得也很好,是了,有先生在,他又怎會差了……朱祁鈺笑了,笑容釋然。
他招了招手,嗓音溫和:“丫頭,過來。”
朱婉清卻是小臉一白,在她看來,一旦暴露不僅自己小命玩完,還會連累爹爹和娘親,她都要哭了,但她又不敢哭。
這一刻,小丫頭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