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答應你。”李青問:“你呢,就……一點也沒有?”
“嗯……”朱祁鈺想了許久,道:“廟號方面,幫我把把關吧。”
“好!”李青點頭答應,“身后名方面你放心,絕不會委屈了你。”
朱祁鈺舒了口氣,輕笑道:“如此,多謝先生了。”
見他有些疲倦,李青拱手告退,前往東宮。
東宮好不熱鬧。
尚書、侍郎、大學士,林林總總十余人,圍著朱見深轉,于謙授課都受到了極大干擾。
“諸位同僚,你們不辦公嗎?”于謙有些惱火,這些人的行為,實令他不齒。
“于尚書,我們已經忙完公務了,過來拜見下儲君,不逾矩吧?”一侍郎說。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這位兵部尚書也沒了往日的客氣。
雖說于謙是太子老師,但依舊沒什么用,因為于謙是景泰皇帝的絕對心腹,他們自信太子登基后,于謙地位肯定受影響。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皆因太子和皇帝不是親父子。
“你們……”于謙氣結。
卻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皇上還沒駕崩呢,這就急著拜碼頭了?”
眾人勃然大怒,待回頭看清來人,神色又不禁為之一僵。
李青走上前,淡淡道:“趕緊滾回衙門去,不然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討到好,不信可以試試。”
這煞星可真夠膈應人……一群人敢怒不敢言,還真不敢跟李青叫板。
如李青所說,皇帝還健在呢,真要惹惱了,臨駕崩前搞他們一下子,完全能夠做到。
且李青匪氣也令他們感到恐懼,他們可不想跟這個煞星硬剛。
反正太子登基后,李青這個皇帝頭號心腹,定然受影響更大,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找不痛快。
一群人屁也不敢放,悻悻離去。
李青撇了撇嘴,轉頭看了不遠處的朱見深一眼,道:“太子,你過來一下。”
朱見深眉頭一皺,淡淡道:“這就是你跟孤說話的態度?”
“?”李青愣了下,隨即笑了,“成,那我過來。”
李青一邊走,一邊擼袖子,看那架勢,好似要大耳瓜子抽他。
朱見深咽了咽唾沫,不知怎地,他竟真的害怕了:“好了好了,有事兒說事兒。”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丟臉,自己可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怎能被一個臣子嚇到?
想到李青干的那件事兒,他不禁怒火中燒,連帶著膽氣為之一壯:“永青侯,你見了本太子,是不是該行個禮啊?”
吾日三省吾身……朱見深思及舊恨,目欲噴火:“你眼里還有本太子嗎?混賬!”
好小子……李青左右瞅了瞅,除了于謙外,也沒外人,索性也懶得裝了:“你再說一遍!”
“我……”朱見深哼道,“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先生……算了算了,就當給我面子。”于謙趕忙擋在前面,扭頭道,“太子你也少說兩句。”
朱見深哼道:“你不用攔他,孤倒要看看……”
話沒說完,突然身子一輕,接著才發現,自己被硬生生提了起來,他甚至都不知道李青是咋過來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李青那幽冷的眼眸。
仿佛在說:直視我,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