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拿不準,皇帝對這畫中女子是什么個意思。
畢竟……女子都三十多歲了。
但不管什么意思,都不是他能褻瀆的,哪怕是言語上的丁點不敬。
“嗯…也好。”朱見深點頭:“總之,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奴婢明白。”小恒子接過畫,小心翼翼收起,“皇上放心,奴婢一定盡心竭力。”
“嗯,快去辦吧。”朱見深頷首,“事情辦妥,朕有賞賜。”
小恒子心花怒放,他倒不是因為賞賜而興奮,而是因為賞賜代表的意義。
“奴婢遵旨。”小恒子一禮,正欲轉身去辦,忽的想起還有一點沒問,“皇上,人找到后是直接帶來,還是……?”
朱見深一怔,一時間竟接不上話。
是啊,找到了又能如何,難道真要強迫她進宮?
兒女都有了,即便讓她住進皇宮,她會開心嗎?
她待自己那般好,自己卻要……傷害她嗎?
朱見深痛苦又糾結,李青巴拉巴拉又在耳邊環繞。
‘皇上,愛她就要為她著想。’
‘皇上,你難道想讓她家庭破裂?’
‘皇上,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皇上,不打擾,是最大的尊重。’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要不要傳御醫?”小恒子關心的問。
朱見深回過神兒,幽幽吐了口氣:“要是找到的話,萬不能打擾其生活,一丁點兒都不能,只需回來告訴朕即可。”
頓了頓,道:“還有,不能為了找她從而影響百姓生活,在街上查便是,可不能跑到百姓家里,挨家挨戶的搜。”
二叔才駕崩不久,他的叮囑朱見深不敢忘,且也明白下面人為了取悅自己,可能會做些極端的事情出來。
朱見深嚴肅道:“記著,找不到人不罪,但擾民就有罪了!”
“是,奴婢遵旨。”
朱見深嘆了口氣,道:“臨近年關,家家百姓趕年集,這段時間是一年之中,婦人出戶頻次最多的時候,你著人用心尋找。”
想了想,又加了個期限:“截止到除夕前,若還無進展,就……放棄吧。”
小恒子壓力陡增,遲疑道:“皇上,這么短的時間,怕是……”
“朕說了,找不到也不罪。”朱見深道,“只要肯用心,朕不會怪罪。”
小恒子松了口氣:“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朱見深倚在椅上,兩眼望著梁上雕花,輕聲自語:“找不找得到,就看天意了。”
其實,他早已認命了。
找到又如何?他一皇帝,還能強行霸占民婦不成?
即便他真豁出去不要臉了,怕也只會換來貞兒姐的憎恨。
畢竟……當年她都稀罕。
朱見深苦澀一笑,他現在沒什么想法了,只是想給懵懂少年時的情愫,畫上一個句號。
…
次日,天還沒亮,李青睡得正香。
‘砰砰砰……’
“李叔,李叔該上朝了。”
惱人的拍門聲將李青震醒,他起床氣一下就上來了,吼道:“誰跟你說老子要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