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起身上前行禮。
禮部尚書姚夔略帶揶揄,“侯爺一向準時,不想今日竟來得這般早。”
“嗯,”李青從鼻子里哼出一個音節,壓根兒不搭理他,朝李賢道,“一會兒到地方,誰來宣讀冊文?”
李賢拱了拱手,這才說道:“皇上要永青侯擔任迎親正使,自然是永青侯宣讀。”
接著,朝姚夔道:“姚尚書,快把冊文交給永青侯。”
姚夔氣苦,這冊文可是他點燈熬油,費盡心血寫就而成,不想卻便宜了李青。
會昌侯孫繼宗幫腔道:“姚尚書,你磨蹭什么呢,還不快快把冊文交給永青侯。”
他也算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當年差點兒沒被大外甥給玩死在大牢里,如今外甥孫做了皇帝,看似長了一輩兒,實則,大勢已去。
孫太后已故,如今后宮周氏掌權,下面還有新皇后,孫家已經翻不起風浪了。
當今朝局上的幾位大佬,都和李青關系密切,能跟李青打好關系,他自然要為之努力。
姚夔無奈,滿不情愿地取出冊文,遞給李青,道:“文章深奧了些,侯爺有不懂之處,詢問本官便是。”
李青無所謂道:“懂不懂有何打緊,我宣讀一遍也就是了。”
“……”姚夔更難受了,自己視若珍寶的佳作,竟被李青如此小瞧,可偏偏……又是事實。
孫繼宗捧哏:“有道理!”
姚夔:“……”
李青走到一邊坐下,展開冊文默讀,以防到時候卡殼。
不過,看冊文的同時,他也在尋思如今朝局。
可以預見,過了年,這平穩的朝局會發生些動蕩,原因很簡單,新帝肯定是要扶持些自己的勢力。
而這樣,就會和老舊勢力產生沖突。
動蕩大小,取決于朱見深培養自己勢力的力度,力度越大,動蕩就越大。
從朱見深上來就想控制軍隊來看,他的心很大。
不過……我現在有絕對話語權,那小子浪不起來,嗯…問題不大。
其實,李青也是想讓朱見深掌權的,皇帝不掌權,那就是個空架子,不過…他對朱見深的了解并不深,還有待考察,并不想一股腦地幫朱見深爭權。
按他現在的‘年齡’來算,也就五十多歲,還有一二十年的政治生涯,沒必要著急。
‘吱呀~’小恒子推門而入,笑著拱手道:“諸位大人,吉時已到,我們該出發了。”
李青醒過神兒,收起冊文站起身。
會昌侯孫繼宗,忙走到李青跟前,道:“永青侯是迎親正使,永青侯先請。”
面對這赤裸裸的套近乎,李青表現的很平淡,拽拽的當先走出朝房。
孫繼宗有些尷尬,但很快調整狀態,顛顛兒地跟上……
隊伍如長龍一般,自皇宮而出,直奔指揮使吳俊府邸。
吳俊是順天本地人,加上在京做官,家離皇宮并不遠。
卯時三刻,迎親隊伍就到了。
吳俊顯然比當初的錢貴沉得住氣,鞭炮放的正是時候,接待也是有條不紊。
李青下馬上前,清了清嗓子,宣讀冊文:
“吳家有女,咨爾吳氏,毓秀勛門,賦質純粹;有端莊靜一之德,有溫和慈惠之仁……”
巴拉巴拉……
而后,又取出圣旨,這個就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