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贏了許多次,但始終統一不了草原,皇上可知為何?”
朱見深哼道:“爛泥扶不上墻,那就更沒援助必要了。”
“……”李青苦笑:“瓦剌不是草原本地人,這才是關鍵。”
頓了頓,搬出朱見深爺爺,“昔年宣宗皇帝可是把前元的玉璽都給了瓦剌,皇上以為,若瓦剌真有可能成事,宣宗皇帝會這么做?”
朱見深一滯,且不說對不對,那是他爺爺,他還能反駁不成?
“內帑沒錢了,國庫也空虛……”朱見深突然想起了什么,“宣德朝的事兒,你怎么知道?”
“聽太上皇說的。”李青說道,接著,又把朱見深老爹搬出來:“正統年間,太上皇也一直在貫徹扶持瓦剌的宗旨,通過幫弱對強的策略,讓草原始終處于內戰,從而間接使得我大明不受侵擾。”
李青發出靈魂拷問:“皇上以為,宣宗、太上皇,他們都做錯了?”
“……朕可沒這么說。”朱見深黑著臉道,“但現在的問題是,咱大明也不富裕,且以前他們做不大,不代表以后他們也是一樣;
萬一他們做大,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會的,肯定不會。”李青篤定。
“為何?”
李青道:“一來,瓦剌手里拿著元廷玉璽,這物件對草原大部落有著致命吸引力;
二來,瓦剌不是成吉思汗后裔,且連草原本地人都不是,人數也遠遠遜色草原部落;
在這種種條件限制下,瓦剌永遠統一不了草原。”
朱見深皺了皺眉,狐疑道:“那若是瓦剌將玉璽交出去呢?”
“不會!”李青搖頭,“瓦剌一旦交出去,不管落在誰手里,都能立即拉起一支龐大隊伍,草原一盤散沙,瓦剌都疲于應對,要是擰成一股繩,那他們離滅亡也沒多遠了。”
朱見深笑笑,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只是想捉弄一下李青,小小出口惡氣。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朱見深一攤手:“沒錢啊!”
李青:“……”
朱見深道:“若是用貿易援助,朕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們這一打仗,物資全都自己消耗了,大明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總不能白給他們吧?”
不待李青說話,朱見深連忙補充道:“借,也是不行的,他們所需太多了,大概率還不起。”
說一千,道一萬,朱見深還是不想援助,因為這其中的確有風險,哪怕李青說的很有道理。
就目前而言,瓦剌的紙面數據太夸張了!
李青說的很透徹,朱見深也明白其中利害,但他不能不考慮決策失誤后,給大明帶來的損失。
誰也不能保證,事態會按李青的劇本發展。
未知的事,總是充滿不確定性。
朱見深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朕知道,愛卿也是一心為國,并無私心,但朕身為一國之君,要權衡利弊啊!
朕體諒你,你也得體諒朕啊!”
朱見深說的真心,李青也并沒有生氣。
李青知道朱見深并不是在針對他,而是真的出于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