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深單獨召見李青,做最后拉攏。
“李愛卿乃兩朝重臣,居功至偉,朕繼位不久,對朝政也不熟悉,急需愛卿這樣的能臣輔佐啊!”朱見深沒有彎彎繞,直接點明主題。
李青沉吟少頃,嘆道:“皇上,非臣不愿,實在是年紀大了,精力不濟。”
頓了下,又說:“打鐵還需自身硬,皇上還很年輕,時間多的是,何須急于一時?”
朱見深蹙眉無言,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拒絕之語,他仍是生出一股憤懣。
正統朝你殫精竭慮,景泰朝你全力以赴,怎么到了我成化朝就不行了?
是不是看不起朕?
李青卻道:“歷來帝王都是孤家寡人,皇上終究還是要一個人面對,臣咬咬牙是可以挺一些年,但以后呢?”
朱見深怔了怔,繼續沉默,但心里的憤懣少了許多。
他知道,李青說的是實話,也認同這個觀點。
李青繼續道:“臣也相信,即便沒臣的輔佐,皇上依然是一個明君,依然大有作為。”
“呵呵……”朱見深忍不住一樂,“原來你會說好聽話啊?”
“……”
“行了,你說你老了,朕體諒你,不過……”朱見深說道,“你推薦一些人才,朕現在……看不清啊。”
李青揶揄道:“這么說來,皇上還是很信任微臣嘍?”
“昂,就你這人品,除了于謙、石亨,都沒什么朋友,且也不與人聯姻。”朱見深哼道,“就憑你這人見人厭的風評,就值得朕信任。”
李青:“……”
“具體人選,皇上自己決定才是,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若這點自信都沒有,整日抱著‘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想法,如何能做出一番偉業?”
朱見深:“你可真……你就那么煩朕?”
“非也。”李青搖頭,“事實上,皇上在我心中,猶勝先帝、太上皇,且我也相信,皇上的成就會超越他們。”
“你這話,朕都不敢信。”朱見深翻了個白眼兒。
李青輕笑:“信不信由皇上,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沉吟片刻,道:“誠然,皇上掌權的阻力會很大,卻也不是難如登天,至于辦法嘛,無非就那兩招;
勛貴、內臣!”
想了想,李青又補充道,“此外就是分化了,就像宣宗、太上皇分化草原那般,打一個,拉一個,久而久之自然會有愿意上進的人出現,但具體怎么做,還是要因時因勢而定。”
李青認真道:“我幫著你掌權,跟你靠自己能力掌權,完全不一樣。”
“嗯…這倒是。”朱見深微微頷首,斜睨了李青一眼,咕噥道:“你貌似也沒那么討厭嘛。”
李青笑笑:“懂我的人,都不會討厭我。”
“你就是太狂了,”朱見深哼道,“一點做臣子的覺悟都沒有,若換個心胸狹隘,脾氣暴躁的皇帝,你鐵定倒霉,甚至沒命。”
“也說不定哦。”李青呵呵笑了起來。
朱見深也樂出了聲,經這一番談論,他對李青的固有印象改變了許多,盡管李青并未答應幫助他。
不過,李青也給他提供一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