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李青對此沒有意見。
朱見深見他這次如此好說話,臉色好看不少,道:“石亨他們快回來了,你也準備一下,拿出個章程來。”
頓了頓,又道:“關于商業…短期內,朕會給那個沈鑫給予一定方便,使其快速拉動……”
見他忘詞兒,李青補充:“內需。”
“對,拉動起內需后,朕要對其嚴加管控了。”朱見深哼道,“包括江南的商賈、官紳,朕也不會讓他們野蠻生長;
沈鑫有沒有偷逃稅款且不說,江南那些個地主老財,九成九都偷逃稅款了。”
這個倒是事實,從景泰年間他們就開始了,這點朱祁鈺也知道,但他更希望先穩定下來,同時,也怕壓得太緊,生出亂子。
不過,朱祁鈺駕崩后,商稅進一步縮水了,且不是一點兩點。
李青自然也知道,但相比之下,李青更想維持一段時間的君臣良好關系,大明官員足有五萬有余,不能一直壓,得有松懈的時候,不然會把人逼急。
但也不能松懈太久,這些年,大明官員明里暗里獲得了不少好處,這口子也是得緊緊了。
“現在的你,可有把握?”李青問。
“朕自是有的。”朱見深自信一笑,“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處理好即將返回的草原部落即可。”
李青叮囑:“還未樹立威望,手段別太剛猛。”
“放心吧,朕心里有數。”朱見深反問道,“你何曾見過朕操切魯莽?”
“當初也不知是誰滿京師的找心上人,那個急呀。”
“……那次例外。”朱見深黑著臉說,“對朝局,朕一向秉承著謹慎態度,總之你放心就是,朕不會意氣用事。”
李青微微頷首,他對朱見深挺放心的,這廝確實足夠沉穩。
“那沈鑫晚上估計還會來,你有話要我帶給他不?”
“暗示他一下,讓他放心做生意,但別太給他臉。”朱見深哼哼道,“朕還是討厭商賈。”
李青好笑點頭:“行,今兒讓你來,主要就是讓你明白一下商業的重要性,別的倒也沒什么,皇上若別的事,就先回吧。”
“……你可真行,人都端茶送客,你連一杯水都舍不得拿出來。”朱見深揶揄道:“敢不敢再小氣點兒?”
李青無語:“行,我去東廚給你舀一瓢。”
朱見深滿臉黑線:“算了,免了吧。”
“不,不免。”李青豪爽道,“必須得喝。”
李青端著水瓢出來時,朱見深已經逃之夭夭。
李青搖頭笑笑,自己‘噸噸噸’給喝了,“嗯…比起御用山泉水,是差不少。”
他回房拿上一本《水滸傳》,倚在躺椅上打發無聊時光。
傍晚時分,沈鑫再次登門。
這次,他沒敢再讓李青幫忙,錢是要不回來了,他也沒打算要了,只是想趕緊翻篇,別讓皇上逮著他一個人薅。
“侯爺,你是知道的,這做生意賺錢,它需要一個過程。”沈鑫大吐苦水,“從投資、建作坊,再到招工人、培養工人、培養產業供應,以及生產、銷售……回本哪有那么快啊,我現在…是沒啥錢了。”
說著,從袖筒里取出一大沓銀票,都是面額一千兩的銀票,目測不少于五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