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見深并未驕傲自滿,他知道,這次主打的是偷襲,不算光明正大,且這是他醞釀了大半年,并以一年半來的‘賢君’形象為代價,才取得的勝利。
他是贏了,但并非用常規手段,而是劍走偏鋒。
憋了這么久的大招,斬獲勝利在情理之中,這并不意味著他水平比對方高。
第一槍過后,獵物會一哄而散,并升起極大警覺,后面的狩獵,可沒這么容易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素,最先做出決斷,立即寫信給家里,令家族立時補繳成化元年遺漏的商稅。
這次都察院得利最大,他這個左都御史自然會水漲船高,不過是補繳一年商稅,相比回報,他完全承受的起。
且不這樣做,保不齊下面的人會把他拉下來。
李素擦完自己屁股后,立即站在道德制高點,開始指指點點,鄭重表示要嚴查、徹查……
二月中旬,十三道北方出身的監察御史,在廠衛的陪同下,陸續下江南。
當然,廠衛只負責監督,不得干涉監察御史。
在這種模式下,很大程度上杜絕了有財迷心竅之人,暗中偏袒。
直到這時,朱見深才真正放松下來。
“這一次,不知能給國帑帶來多少銀子……”朱見深忍不住憧憬起來……
三月中旬,
石亨返京,進宮復旨。
中殿。
朱見深得知河套建設進展的相關事宜,喜悅更甚,欣然道:“李愛卿辦事一向穩妥,這次也沒讓朕失望,極為出彩。”
頓了頓,又補充道:“石愛卿也辛苦,愛卿年事已高,卻還要為國事操勞,朕心里頗為過意不去,嗯…愛卿想要什么,朕無有不允。”
石亨這些年下來,已不再是當初那個莽漢,他聽得出話中深意,拱手道: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都是臣子本分,何敢要賞賜?
皇上明鑒,微臣年事已高,常生出力有不逮之感,這次提前回來,也是身體吃不消的原因,還望皇上能允許臣辭去提督總兵官一職。”
石亨本就想退,朱見深如此,正合了他心意。
“哎?”朱見深佯裝不喜,板著臉道:“廉頗六十尚有余力,愛卿雖六十有余,卻也是體態康健,朕還需要你來為朕分憂呢!”
場面流程還是要走的。
石亨自然也明白,于是按著流程繼續請辭……
最后,朱見深一臉惋惜,勉強同意。
不過,為表彰石亨的功績,朱見深仍保留了他的總兵官一職,這是一種恩養,可以多領一份兒俸祿。
兩人各自達到了自己目的,心情都很不錯。
石亨見皇帝心情極好,忙趁著機將李青的要求說給他聽。
“要錢?”
“昂,”石亨訕訕道,“永青侯說,不光是那些部落,單是咱們大明軍……之前的那些銀子,確實不夠用。”
“多少?”
“至少一百二十萬兩。”石亨小心翼翼的說,一邊觀察其臉色,隨時準備告罪。
不料,一向小氣的皇上并未動怒,只沉吟片刻,便痛快同意:“沒問題,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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