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夸大著自己的壓力,一邊安慰貞兒,到最后情緒也上來了,兩口子抱在一起痛哭……
哭完之后,貞兒好受了一些,吃了些東西便躺下睡了。
朱見深放松之余,也不免感嘆: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鬧心……
別人歡歡喜喜過年,他卻一肚子糟心事。
朱見深抑郁難消,出了永寧宮,本欲去御書房的他,突然腳步一頓,道:“擺駕,去連家屯兒。”
…
小院兒。
李宏蹲在小馬扎上擇菜,嘴里哼著小曲兒,心情好的不行。
他已經給金陵去了封信,向父母、朱叔,以及婉清妹妹報了平安,相信元宵節后,婉清妹妹就會回來。
本來他是想回去看看的,但又放心不下京師這邊,主要怕干爹擺他一道,徹底斷送了他的仕途之路。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庸碌一生……李宏開心的想著:我要混出個樣兒來,讓干爹好好看看,也讓婉清妹妹……
“永青侯在家嗎?”
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李宏的臆想。
“干爹……永青侯在家呢。”李宏聽出是太監聲音,連忙擦了擦手,上前開門。
一開門,他就愣住了。
說話的確實是太監,但皇帝竟然也在,他連忙行禮:“微臣參見吾皇萬歲。”
朱見深斜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時候成了朕的臣子了?”
“……我,我在河套做撫寧伯親兵。”李宏紅著臉說。
“親兵可沒資格對皇上稱臣呢。”懷恩笑著調侃一句,然后問:“永青侯呢?”
“在家呢。”
懷恩敢調侃李宏,卻沒膽子調侃李青,只是轉頭看向朱見深。
朱見深已經習慣了李青的無禮,沒表露什么不滿,邁步走進院。
李宏迎著朱見深往里走,一邊朝廂房喊:“干爹,快起床了,皇上來了。”
“這就來。”李青聲音響起,少頃,踢踏著鞋子出來,笑道:“這大冷的天兒實不想離開被窩,皇上莫怪。”
朱見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冷的天兒,不請朕進屋?”
“……皇上請進,”李青摸了摸鼻子,朝干兒子道,“備茶。”
客堂,兩人落座。
李青道:“皇上親自來,可是有什么急事兒?”
“倒也沒什么,只是……”朱見深接過李宏呈上來的茶,道:“上次沒來得及細問,想再聽你說下河套的事。”
李青點點頭,挑重點講給朱見深聽。
這一說,就是半個多時辰……
眼瞅著都晌午了,李宏見皇上還沒要走的意思,只得著急忙慌地加菜……
朱見深聽完李青的敘述,心情好了許多,欣然道:“先生無愧于兩朝重臣,如此安排甚是巧妙,嗯…甚好,甚好……”
頓了頓,突然道:“先生可愿入閣?”
李青一怔:“皇上,我可是勛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