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朱見深一摔紙鎮,恨聲道:“如此藐視大明,當朕可欺?混賬!”
群臣:“……”
差不多行了哈,咋還演上癮了呢?
朱見深哼道:“女真野蠻不習教化,宛若野人,必須要給他們以慘痛教訓!”
“皇上圣明!”彭時唯恐話掉地上,立即捧哏。
商輅拱手,道:“當犁庭掃穴,以顯我大明天威!”
劉定之:“當如是也!”
六部、都察院等眾官員沉默,他們無法出言反對,卻也不想聲援內閣、讓皇帝發兵,只能緘口不言……
…
早朝散后,朱見深立即召李青進宮。
乾清宮。
朱見深簡單說了下早朝發生的事,而后道:“先生,你怎么看?”
“皇上做的很對,內閣不能‘消亡’,必須得保下來。”李青眉頭微皺,他實在沒想到,局勢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娘的,我就想揍一頓建州女真,你們咋又整這死出,服了……李青吁了口氣,道:
“皇上叫我來,不只是為了聽我如何看待此次事件吧?”
朱見深點頭:“這次連朕也被拖下水了,但朕不想讓內閣這么輕易得手,你想想辦法!”
“可人家內閣已經得手了啊!”李青苦笑,“這種關頭,但凡你退縮半步,內閣必將萬劫不復,沒有折中之法。”
頓了頓,“不過…倒是可以借著此次事件,將利益最大化!”
“哦?”朱見深來了興趣兒,“怎么說?”
李青沉吟道:“遼東的建設遠勝河套,且那里的戰略意義也要大于河套,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囤重兵于遼東。”
朱見深皺眉:“就為了建州女真?”
“當然不是,遼東可不只有建州女真。”李青道,“女真三部多半都在那片區域,此外,投靠大明的蒙古部落,也不全是老實本分之人,遼東還牽扯著外圍勢力,以及錯綜復雜的地理關系……那里必須重視起來。”
“嗯…”朱見深沉思片刻,緩緩點頭:“要不讓趙輔過去?”
“皇上拿主意就可。”李青笑了笑。
朱見深揶揄:“你什么時候變得謹言慎行了?”
“石亨老了,石彪也不年輕了,新一代武將我了解有限,”李青笑道,“你一門心思抓軍權,自然比我了解。”
“嘁~你就是懶……”朱見深撇撇嘴,突然想起了什么,問:“你剛說利益最大化,那可否借著這次機會,將商稅問題一并解決了?”
李青一怔,旋即點頭:“確有可行性,皇上圣明。”
這一聲夸,沒有絲毫水分,朱見深雖還年輕,但對政治的把控,以及敏銳的政治嗅覺,比同齡的朱祁鎮還要出色。oΠъ
而且,他身上有著朱祁鎮,乃至許多帝王都沒有的可貴品質——耐性!
朱見深是個很懂得進退取舍的人,該剛的時候寸步不讓,該慫時就慫,一點也不在意面子問題。
在近幾任帝王中,朱見深無疑是最優秀的,若起跑線一樣,他甚至比朱瞻基都要強一些。
李青有信心,隨著時間的推移,朱見深的先天不足會逐漸補全,總有大放異彩之時。
不驕不躁,進退有度,在這種品質的加持,注定了朱見深不會是平庸的帝王。
兩人就這個問題,進行了一番探討,而后又繞回到了遼東。
李青對這里相當重視,不僅僅是女真人的緣故,也有地緣問題。
眼下,大明對投靠而來蒙古部落的優厚待遇,正在逐漸減少,各種稅收也在向大明百姓看齊,這種情況下,很難保證那些人會一直本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