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深依舊讓汪直在御馬監任職,并進了一步,讓他做了掌司。
這已經是個實權職位了,再往上,就是提督太監,再上是監督太監,然后……就只剩下御馬監掌印太監了。
汪直到底年齡太小,還需要時間磨礪,不過,朱見深對這一顆棋子期望甚深,甚至于后續的路,都給其鋪好了。
這些汪直并不知情,他只知道皇上這是打算培養他。
“奴婢定不負皇上栽培!”汪直雙手接過任免御令,顫抖著聲音承諾。
朱見深笑了笑,“過年時回來一趟,貴妃娘娘時常念叨你。”
“奴婢…遵旨。”汪直嗓音有些哽咽,又行了一禮,退出大殿。
朱見深幽幽嘆了口氣,自語道:“但愿你能如你說的那般,別讓朕失望。”
朱見深隱忍了十年,也經營了十年,這十年來的步步為營,讓他具備了真正跟臣子掰手腕的能力。
也是時候,展現他的實力了。
“這些年來,他們終究是太安逸了啊……”朱見深冷笑,“官場風氣是時候整頓、重塑了。”
吁了口氣,他揚聲道:“傳萬安進宮見朕!”
…
次日,早朝。
皇帝上朝,群臣行禮,一切都和往日無甚區別。
年關將近,朝堂氣氛也變得輕松,甚至歡快起來。
隨著一聲‘眾卿平身’,群臣起身,各自回班站好,一副和氣融融場面。
但,有一人除外。
萬安!
老家伙愁毀了,這次皇帝交代他的差事……可真夠拉仇恨的,他有預感,這要是說了,以后自己的名聲可就要盡毀了,盡管他本身也沒什么好名聲。
可這次過后,他甚至會在成華一朝的史書上臭名昭著。
僅是想想,他就頭皮發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萬安始終不敢冒頭,以至于朝會都快結束了,他都沒站出來說話。
他想拖過去,但……有人不同意。
“萬愛卿!”
“啊?臣,臣在。”萬安硬著頭皮出班。
朱見深神情不滿,眼神威脅:“朕觀你一副魂不守舍,患得患失模樣,可是有言想諫,卻不敢言?”
群臣見狀,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萬安身上。
“臣,臣……”萬安頭都快炸了,他深知一旦說出所謂諫言,他必將自絕于文官,且永無翻身可能,但……不說,他可能馬上就會卷鋪蓋滾蛋。
支吾片刻,他一咬牙,決定一條道兒走到黑。
“回皇上,臣卻有言要諫!”
朱見深神色立刻溫和下來,含笑道:“但言無妨!”
萬安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他名聲夠臭了,不迎合皇帝,這個官兒他根本做不下去,索性也豁出去了。
“皇上,自大明立國,迄今已有百余年,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明的官員……越來越多。”
萬安沉聲道:“就目前而言,大明的各個機構已然呈臃腫之勢,官員過多不但使朝廷財政支出過大,且也養成了官員懶散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