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個新話題:“爹爹,皇上是什么……”
“皇上,要不要去歇歇?”李姑娘快步走來,打斷兒子話的同時,眼神凌厲的瞪著兒子。
小家伙兒瞬間想起上次毒打,頓時不敢吭氣兒了。
“不用,朕不乏。”朱見深輕輕擺手,看向兒子,“你很好奇?”
“小孩子對啥都好奇。”李姑娘笑著接過話題,說:“孩子嘛,都有慕強心理,何況是對英武的父親。”
朱見深失笑點頭:“這倒是。”
李姑娘唯恐兒子再說什么不該說的話,連忙拉著他的小手,“今兒既不讀書,那便去午睡吧。”
“孩兒不……好吧。”對上娘親威脅的目光,他怕了,亦不想再重復上次毒打。
朱見深沒有阻止,待李姑娘將兒子帶回廂房,再次走來,才說:
“莫要太過嚴厲,小孩子承受能力差,管教過于嚴厲并不是件好事兒。”
李姑娘點頭稱是,“臣妾知錯了。”
“呵呵……”朱見深輕笑,“你不說朕也知道,怕兒子說了犯忌諱的話是吧?
亦或,怕朕懷疑你癡心妄想?
在你心中,朕就那般小氣?”
李姑娘心中一凜,忙搖頭否認:“不是的……皇上……”
“不用解釋,朕并未生氣。”朱見深嗓音依舊溫和,道:“這孩子朕很喜歡,然……他無帝王相;
他日太子立下,朕就認下你們母子,給你名分,亦會給他身份。”
朱見深笑道:“難不成,朕對自己的兒子、女人還會小氣?”
李姑娘見他并無慍色,提著的心便也放下來,道:“是臣妾多心了。”
“知道多心就好,以后莫再胡思亂想了。”朱見深伸了個懶腰,“曬久了,還真有些困了,回屋吧。”
李姑娘臉一紅,低低道:“皇上恕罪,臣妾……不甚方便。”
朱見深怔了下,旋即臉色訕訕:“那……陪朕下會兒象棋吧?”
“嗯,好。”
朱見深象棋水平不咋地,但李姑娘不會圍棋,兩人一邊聊天兒,一邊下棋,暖陽下,氣氛溫馨。
通篇下來,互有輸贏,倒也算是棋逢對手。
兒子睡醒后,兩人便又圍著小家伙兒轉,做做游戲,講講故事……
不知不覺,紅日偏西。
還未立春,天色很快昏暗下來,氣溫陡然降低,用了晚膳后,一家三口便回了廂房。
秀榻整潔柔軟,全是嶄新的棉被,小家伙兒睡了午覺,精力旺盛的很,在軟乎大床上又蹦又跳。
“莫跳了,都弄亂了。”李姑娘見辛苦許久才鋪好的床,片刻功夫就被兒子給弄得一塌糊涂,不由氣苦。
“哎?無妨,小孩子嘛,有活力才好呢。”朱見深一副慈父形象,倒顯得李姑娘不是了。
李姑娘:“……”
玩鬧兒了一陣兒,小家伙兒便也消停了,跑下床,取來自己的小枕頭放在中間。
嚷嚷道:“爹娘睡兩旁,我睡最中央。”
朱見深大樂:“還挺押韻,咋,你要作詩啊?”
李姑娘也不禁噗嗤一樂,拉著兒子躺下,“別折騰了,趕緊躺被窩里。”
頓了下,“皇上,該歇息了。”
“嗯。”朱見深從床頭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