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有些東西不用教,也是能感受到的,再說……他都四歲了。
李姑娘想了想,兒子也到了讀書認字的年齡,有些事情是要試著讓他明白了。
于是說道:“因為你爹爹是皇帝啊,皇帝都要有很多女人。”
“爹爹就不能只有娘親嗎?”他滿臉不高興,既是為娘親,也是為自己。
李姑娘苦笑說:“古往今來皆如此,沒有皇帝只有一個女人。”
“可……”
“好了,昨日就落下了功課,今兒可不能了。”李姑娘起身道,“娘親去喚先生來,你在這老實待著。”
“知道啦。”小家伙兒嘟著嘴,托著胖臉兒悶悶不樂。
小轎擠了倆人,一路晃晃悠悠,遠不如龍輦四平八穩,卻也別有一番滋味兒。
朱見深掀開半邊轎簾,瞥了眼后面,汪直正躬著身,跟在轎子亦步亦趨。
片刻,他放下轎簾,輕聲說:“事先說過了嗎?”
“不曾。”貞兒搖頭,低聲回道:“皇上交代的,臣妾哪敢逾矩?”
“嗯,”朱見深滿意點點頭,“如此這般,卻是可用了,不枉朕關他……咳咳,這一年多來的栽培,總算是開了竅。”
貞兒莞爾笑道:“臣妾早就說過汪直機靈,你還不信。”
“呵呵……他機靈,還不都是貞兒調教的好?”朱見深打趣。
“嘁~”貞兒撇撇嘴,繼而正色起來:“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朱見深不喜:“咱們之間,還用的著這個嗎?”
貞兒點點頭,直言道:“臣妾想求皇上,即便有天不用他了,也莫要丟棄他,至少……別卸磨殺驢。”
朱見深汗顏,這事兒他已經做過一次了。
“皇上若是不允,那還不如讓他繼續伺候臣妾呢,也別去什么御馬監了。”
“……好吧。”朱見深點頭,“朕答應你,不殺他。”
聞言,貞兒這才放了心,展顏笑道:“汪直絕不會讓皇上失望。”
“你就對他這么自信?”
“不是對他自信,而是臣妾對自己的調教,以及眼光有自信。”貞兒說。
朱見深好笑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輕嘆:“過了這個年,朕可要忙起來了啊。”
“過了這個年,咱們可要忙起來了啊。”李青輕嘆。
帳內,火鍋湯汁翻涌,肉片沉浮。
不過由于缺少佐料的原因,并不算很美味,但李青也吃習慣了。
和忠聞言,卻是愁容滿面。
“侯爺,內部矛盾已經快彈壓不住了,再不釋放可是會出事的。”他難掩憂懼。
李青點點頭:“我明白,明日你著人,讓對方派一些代表出來,準許他們查看孩童近況,一來安他們的心,二來也可激發他們的立功之心。”
“是。”和忠拱拱手,又道:“侯爺,咱們何時動身才是關鍵,恕末將冒昧,不能再拖了啊!”
“讓他們看過孩童后,就提上日程。”李青說。
他取出地圖,指著一個標記點,道:“這處地方是永樂朝時韃靼大營所在,距我們這兒約莫五百里上下,也是我們下一個目標所在。”
“韃靼大營?”和忠一臉狐疑,“侯爺,這……不對吧?”
他少年時期,父親還是韃靼太師呢,韃靼大營在何處,他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