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沐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街頭的軍用卡車,當時她也沒在意,到了醫院這邊了解到具體情況之后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李沐沐揚起嘴角,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朝著修女姐姐們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這玩意該怎么形容呢,就好比方說——你身為一名平凡社畜晚上加班到十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里,剛躺到床上打開手機,冷不丁就看到旁邊椅子上坐著一個穿黑皮衣戴墨鏡的黑人壯漢,拿出一紅一藍兩粒藥丸,問你哪一顆是高貴的,哪一顆是低賤的……
而更令人擔憂的情況是,首當其沖的南通區警局幾乎全軍覆沒,昨日參與封鎖地區的警員全部病倒,整個城區都出現了治安真空,不得不交由軍隊代管。
李沐沐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是在那一瞬間,雙方的靈魂發生了交換,她的眼睛跑到了那女孩的臉上,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好奇向里面張望的自己。
天門市因為其獨特的地理環境和城市生態,幾乎每隔兩三年就會爆發一次霍亂。
弦啊,就連提出弦理論的大魔女都沒能完全證明的東西,跑到現實世界來了。
霍亂這種急性傳染病對于未來時代的人來說可能有點陌生,但對于這個時代的天門人來說,早就已經是家常便飯。
李沐沐十分震驚,但她現在還不能表現出來。
她估計自己這會兒多半已經被人盯上了,一旦表現出什么可疑的地方,說不定兩邊的病房里就會刷出五十名刀斧手將她剁成肉醬。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就連那些全副武裝的警員都集體歇菜了,她一丁點事都沒有。據說胃口特別好,中午一個人就吃掉三碗打鹵面。
剛剛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她居然看到了自己。
她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目標——對方壓根就沒藏起來,只是稍微打聽了一下就知道,有個十分特殊的女孩被安置在三樓的看護病房里。
那兩位修女十分警覺,李沐沐剛來到三樓,混在人群當中沒走兩步,就感受到了她們的目光注視。
說白了就是河流多,人也多,平時不注重環境衛生保護,一邊往河里拉屎,一邊從河里打水——這其實都還是小問題。
不,我不想!
李沐沐現在只想給李雅打個電話,問問她為什么會在現實世界看到弦這么離譜的東西。
李沐沐一點都不心虛,因為她確實不是沖著這個明顯有問題的魚餌來的,而且自己現在已經恢復了人籍。
她原本是望著窗外發呆,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這個時候突然轉過頭來,清澈的眼神一下子對上了李沐沐的視線。
就在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步一步往外挪動的時候,冷不丁在旁邊的病房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葫蘆……不,應該叫姜小棠,正躺在病床上,臉上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還插著輸氧管,她這是怎么了?
李沐沐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轉身一個九十度角走進姜小棠的病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