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想說實話,那咱們就繼續抻著勁兒,賀白洋我也不找了,傳國玉璽我也不要了。等我眼睛一閉腿一蹬,人死鳥朝天了,你們愛咋地咋地!”
“這有什么不好說實話的?”
<divclass="contentadv">金不換看了一眼蘇瞎子,端起酒杯說道:“當年賀白洋盜玉璽,這事兒本來就有乾王府在背后謀劃。誰曾想那小子反水,盜出玉璽不給老王爺送來,反倒自己跑了。我們老哥幾個跟著錦衣衛屁股后面追出來,把他堵在白洋淀里。當時黑燈瞎火,三方混戰,那小子抱著玉璽一個猛子扎進水里,就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當時老蘇跟我們幾個說,玉璽在誰手里都行,可唯獨不能在咱們老哥兒幾個手里丟了。要不是現場還有錦衣衛作證,我們這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根本洗不清。玉璽一天沒找回來,我們幾個就得背著這個竊國的罵名,以后說不定要上史書,遺臭萬年……這誰受得了啊?”
吳老四也點頭道:“對,當時我們就這么個念想,不管賀白洋那小子把玉璽交給誰,還是自己私藏起來,總得有個下落才行。兄弟們在江湖上混,圖的不就是個名利二字?要是找到傳國玉璽,不管交給誰,那都少不了一場榮華富貴。可這玉璽一天沒下落,我們老哥幾個就逃不開責任,日后下去跟祖宗都沒法交代。”
“當時賀白洋只有兩個去處。”
坐在旁邊的柳大娘子也開口道:“要么去天門,送給大總統,賺個從龍之功。但咱也知道大總統那脾氣,人家什么時候在乎過這些?要么就是逃回滄州,畢竟這是你們燕子門的老窩。他們幾個不敢進天門找人,我就來了滄州,在這里明察暗訪十多年,這沒良心的藏得可真深啊,愣是一聲都不吭。”
賀老爺子笑道:“你們這也太想當然了,他就不能往南邊跑?”
“他沒去南邊。”
蘇瞎子突然開口說道。
“你怎么知道?”
“因為南邊也有人在找他。”
“什么人啊?楊家的人?”
蘇瞎子不說話了。
吳老四看看他,又看看賀老爺子,試探著問道:“楊家……是我知道的那個楊家嗎?”
賀老爺子反問道:“難道這么多年過來,你都不知道蘇瞎子是楊家的供奉?”
“我知道啊,那不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那個楊家不是沒了嗎?”
吳老四自言自語了兩句,突然一拍腦門反應過來:“老爺子你的意思是,楊家人想要傳國玉璽?”
“我不知道,所以我等著蘇大供奉說實話呢。”
賀老爺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瞎子:“當年我那徒弟到底為什么舍了身家性命去盜玉璽?你要是不想說的話,那可就別怪老子亂講了。”
蘇瞎子深吸一口氣,在一眾老兄弟的目光注視下沉默了半晌,方才開口說道:“玉璽本身只是皇權象征,沒那么重要。但加蓋了璽印的文書合同很重要,只要操作得當,就能合理合法地從明國疆土上割取一片土地。”
“這才是那些洋人真正想要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