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態度……
塔爾塔洛斯沉默片刻,猛然驚覺,莫非這女人在拖延時間?
她在等什么?等特務局的支援?不,她根本不需要支援!
距離此地十幾公里之外,位于海濱區的一棟裝飾低調奢華的洋館別墅之內,坐在辦公桌前的白發老人緩緩睜開眼睛。
他那渾濁的目光突然變得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視線直接穿透墻壁,將整個別墅里里外外掃過一遍。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地下的密室當中。
密室里充斥著血腥的味道,就在兩個小時之前,他親手從那些被抓捕的馬家人身上抽出去大量的血液,制造出了與本人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替身。
這原本只是個備用計劃,在凈土宗的秘密總部遭到特務局的圍剿之后,他便決定將計就計,將這些替身以一種合情合理的方式送還到特務局手中。
如果計劃順利,那么他就能夠利用這些替身潛入到特務局的內部,竊取他們的機密情報,以此來抵消摩西計劃失敗所要付出的代價。
沒想到新上任的情報科長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都沒能瞞過她的眼睛。
現在他終于意識到了,對方也在將計就計。
那些用于折磨馬家人的刑具上面空空蕩蕩,一家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不知所蹤。而自己的手下就像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一樣,還在那里徒勞地忙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折磨的對象已經逃出生天。
這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找到這里!然后還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明目張膽地欺騙我的眼睛,蒙蔽我的感知,偷走我的俘虜!
偷……偷?
塔爾塔洛斯臉色微變,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東西。
當年那個偽造文書制造法理宣稱的計劃,最后是怎么失敗的呢?
因為傳國玉璽被人偷走了!
那個該死的江湖門派!那些吃飽了撐的管閑事的賊!
他們的身份實在太過于卑微,也沒有什么強大的力量,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就連塔爾塔洛斯自己,也沒有將這伙盜賊放在眼里,在他看來,這些盜賊只不過是大總統的夜壺,需要用的時候就拿來用,用完了隨手就丟的東西……
他們憑什么?怎么敢在自己這個地獄大公爵面前玩弄這種花招!
“沈鑒真是個聰明人。”
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從拿到傳國玉璽的那一刻起,就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我們真正要抓的人是你。當然你也知道,但你并沒有放在心上,你對自己偽裝的身份抱有充分的自信,以為自己可以隨時逃脫。”
“確實,在沒有掌握任何線索證據的前提下,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懷疑這棟房子的主人,會與惡魔產生什么牽連。就算我們有懷疑,也判斷不出這是不是你的本體。”
“所以,我們為你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場好戲。”
塔爾塔洛斯臉上緊皺眉頭,返回到自己的書房之中,他抬起頭朝窗外望去,窗外只有一望無際的建筑廢墟。
遍體鱗傷的霍青陽站在遠處的大樓天臺上,腳下踩著一動不動的和尚,雙手插在兜里,嘴角上掛著不羈的笑意,遙遙對上了他的視線。
“色破瑞斯,老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