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就是他自己的南柯一夢。”
王云霄給油條解釋:“只不過這個夢境的波及范圍很廣,而且是群體性的夢境,背后能看出明顯的人為操縱痕跡。”
人是很容易做夢的生物,而且一旦沉溺于夢境當中,就不太愿意醒來。
比方說全民炒股賺大錢啊,國足踢進世界杯啊……
“那怎么解決?”
“解決不了。”
這就是王云霄感到棘手的地方。
他不了解夢境的運行原理,這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有血條的怪可以打,沒血條的夢境你怎么處理?管天管地,還能管得著不讓人家做夢?
“吃藥呢?”
油條眼睛一轉,想出了餿點子:“吃安眠藥管不管用?”
“吃安眠藥那不是睡得更多了嗎?”
“但是大哥你反過來想啊,他要是晚上睡覺時間充足,睡眠質量好,白天打起精神,不就不會做這種白日夢了么?”
“……”
好像有點道理?
王云霄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總不能讓他一直吃藥吧。”
“不用一直吃藥啊,這不是現在正趕上特殊的時候了么。等拖過這段時間,再找特務局那邊的專業人士來處理不就好了么!”
嘶……有道理!
就在王云霄打定主意準備嘗試一下的時候,外面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陳宇光快步走進來。
“科長!貓耳胡同那邊出事了!”
貓耳胡同?
王云霄在腦子里面回憶了一下相關的信息:“是另外一個修煉者的住址?”
“對,是個老叫花子,王老五,修煉了降龍十八掌,口口聲聲要當丐幫幫主的那個。隔壁鄰居辦喜事,他沖進去一掌把新郎拍死了,搶了新娘關在屋里,自己一手抱著肘子一手拎著酒壺,在那兒庫庫摟席……”
“是不是沒請他啊?”
“聽說是……可非親非故的,誰家辦紅白事會請叫花子……”
“調虎離山啊。”
“什么?”
看著眼前一臉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的陳宇光,王云霄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擺了擺手。
當初他也曾抱怨過,特務局為什么名義上是解決處理特殊事務,可實際上卻像個死人一樣冷漠無情,什么事都不管。
現在,自己也走到了這個位置上,才逐漸理解一切。
敵人并不是傻子,正相反,能夠存活到現在的,無一不是狡猾而又殘忍的對手。
面對占據絕對優勢地位的官方力量,他們不會像地下城里的魔物一樣,傻乎乎地沖上來送經驗送裝備。
他們會不擇手段地使用各種陰謀詭計和殘忍暴行。
現在王云霄他們剛剛處理好陳老四這邊的問題,轉頭王老五那邊就狂性大發。等他們趕過去,說不定哪里的宋老六又冒出來折騰。
這就是調虎離山的疲兵之計。
如果你不解決問題的根源,那這些問題就會無窮無盡,一直把你拖垮,累死。
但哪怕明知如此,你管還是不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