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聲音壓得更低。
“恩人,你有所不知。”
“任游宗和光明派……原本,同屬一脈。”
蘇陽眼神一凝,這個信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還真不知道這兩大魔教之間,竟有如此淵源。
“光明派,實際上是從任游宗分裂出去的。”
秦戰解釋道。
“現任的光明派掌門,與任游宗的宗主,曾經是同一個師父門下的師兄弟。”
蘇陽猜測道:“是因為理念不同,最終反目成仇?”
秦戰微微頷首,又搖了搖頭。
“差不多是這樣,但內情恐怕更為復雜。”
“任游宗的宗旨,向來是追求逍遙自在,行事我行我素,對外界的權勢其實并沒有多少欲望。”
“他們更熱衷于鉆研各種稀奇古怪,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功法和秘術。”
“其中……便包括了那門威力霸道絕倫,但也極易引人入魔的光明八荒功。”
“當年,那位后來的光明派掌門,在修行了光明八荒功之后,心性大變,野心滋生,因為覬覦同門之物,暗下殺手。”
“事情敗露后,按任游宗門規本該處死,但不知為何,最終只是被廢去部分功力,逐出了師門。”
秦戰語氣中帶著一絲推測。
“這其中,必然牽扯到了不少外人不知的恩怨糾葛,否則按照任游宗那狠辣的門規,殘害同門之人,絕無可能活著離開任游宗。”
“那位被逐出的弟子,后來便自創了光明派,廣收門徒,行事越發極端,與任游宗徹底走向對立,從此兩派便水火不容,爭斗不休。”
“光明派的掌門人本就是任游宗出身,對任游宗內部的情況,自然是了如指掌。”
“那些所謂的機關埋伏和陣法布置……”
秦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對于光明派的核心高層來說,恐怕沒有多大的意義。”
“而且……像這樣圍攻任游宮的事情,光明派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據我所知,有記載的,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他們可以說是早就輕車熟路,知道該如何避開陷阱,如何找到任游宮的防御弱點。”
蘇陽聽得面露錯愕之色:“所以……任游宗這么多年,就沒想著變換一下機關布置,或者針對光明派做一些反制措施?”
秦戰對此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做。”
“任游宗那些人……骨子里太傲,從來不聽外人的勸告。”
“或許在他們看來,若是變換了手段,增設了針對性的反制措施,那就意味著怕了光明派,是示弱的表現。”
“……”
蘇陽一時無言。
“魔教中人的腦回路……大多都異于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秦戰補充道。
“只是這一次,情況確實不同以往。”
“光明派與鋼印達成了某種合作,實力大增,尤其是多了那些詭異的人造武魂武王。”
“他們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開始強攻任游宮了。”
“任游宗雖然底蘊深厚,但面對兩方勢力的聯手猛攻,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蘇陽緩緩點頭,將這些關鍵信息牢牢記在心中。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颶風呼嘯之音。
狂風驟起,吹得公園里的樹木劇烈搖晃。
秦戰猛地一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望著頭頂上方,一道帶著狂暴風壓的身影如流星般掠過,徑直朝著東海三中的方向遁去。
那速度,那氣勢,分明是武王級別的強者!
而且,似乎還不是一般的武王。
“恩人,這是……”
秦戰看向蘇陽,眼中帶著詢問。
東海市什么時候又多出這樣一位陌生武王了?
蘇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前輩見過……”
“陀螺?”
“讓前輩見笑了。”
“前輩請在此稍待,我去去就回。”
秦戰微微頷首,目送蘇陽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