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尷尬。
朱濤作為五班的代表,也是性子最為沉穩的大師兄,此刻正襟危坐,面對著以大長老為首的一眾任游宗高層,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解釋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諸位長老。”
朱濤起身,對著上首的長老們拱手一禮,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等乃是奉恩師之命,特此前來馳援任游宗,共抗光明派的入侵。”
他語氣微微一頓,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只是……我那幾位師弟師妹,性子略微急躁了一些,而且是初次來到貴地,對任游宗內的情況并不十分了解。”
“他們見宮內激戰正酣,誤以為光明派的賊人已經攻入了內殿核心區域,情急之下,一心想著盡快肅清敵人,這才……這才造成了先前的一系列誤會與沖突。”
“期間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諸位長老能夠海涵,莫要怪罪。”
聽完朱濤這一番條理清晰,態度誠懇的解釋,在座的任游宗長老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異常精彩。
有哭笑不得的,有心有余悸的,更多的則是暗自慶幸。
搞了半天,這群差點把他們經營數百年的老巢給拆了的煞星竟然不是敵人,而是來幫忙的援兵?
看起來真不像啊……
你們那架勢整得跟奔著滅任游宗滿門來似的!
任游宗大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翻騰的復雜情緒壓下,努力擠出一個盡量顯得慈祥和藹的笑容。
他對著朱濤擺了擺手,聲音盡量放得平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既然是一場誤會,說開了便好,說開了便好。”
“我等自然不會因此而心生芥蒂,更不會追究什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感激:“說起來,此番還要多謝諸位小友能夠及時趕到,仗義出手,否則我任游宗今日恐怕真的要遭逢大劫,后果不堪設想啊。”
朱濤聞言,心中稍定。
一切計劃順利。
看來任游宗在孫昭三人的震懾下也是會好好說話的。
實際上,任游宗這些長老們此刻心里跟明鏡似的。
不想好好說話?
他們敢嗎?
回想一下這一日的經歷,光明派那群人造成的破壞和損失,跟眼前這幫援兵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
守護外殿的七十二地煞陣被輕松破掉,結陣的武尊全部被重創。
內殿精心布置的各種機關陷阱,形同虛設,不是被暴力拆除,就是被……直接吃掉,還有的直接打洞,自己開路。
最后,連他們壓箱底的終極防御手段三十六天罡陣都被人家三個小輩逼得全力運轉……
這造成的戰損,光是想想,就讓長老們心頭滴血,肉疼不已!
最關鍵的是,這群突然冒出來的援兵,一個個實力強得簡直離譜,而且手段層出不窮,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那個能吞噬劇毒飛蟲,力大無窮的蛤蟆少年。
那個能化身高速鉆頭,無視地形的陀螺小子。
那個擅長用腦的鐵頭少女。
以及前方這個一現身直接施展天羅強制中止戰斗的所謂大師兄……
看著沒有一個像是善茬!
任游宗就算再怎么桀驁不馴,再怎么我行我素,面對這樣一群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風格彪悍的強援,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