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賓客各自落座,任游宗大長老作為東道主,首先起身,端起酒杯,面帶笑容。
他的目光掃過蘇陽,以及蘇陽身后那一排挺拔的身影。
“此次光明派賊人來襲,我任游宗險遭滅頂之災。”
“危難之際,多虧了蘇陽閣下高義,派遣一眾愛徒及時馳援,力挽狂瀾,方才擊退強敵。”
“這份恩情,我任游宗上下,銘記于心。”
“老朽代表任游宗,敬蘇陽閣下以及一眾愛徒一杯!”
大長老言辭懇切,將姿態放得很低。
蘇陽含笑起身,端杯回禮。
“大長老言重了。”
“匡扶正義,本就是我輩武者分內之事。”
“何況晚輩與貴宗黃進前輩還有些淵源,前來相助也是理所應當。”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隨即落座。
任游宗的長老們目光落在五班十人身上時,神色都有些復雜。
只見這十個年輕人一個個正襟危坐,身形筆挺,眼神規矩,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與白天那副拆家般兇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長老們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
這群無法無天的煞星,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這位東海蘇陽能管得住了。
大長老放下酒杯,臉上笑容更盛:“開宴,開宴!”
“諸位小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今日務必要吃得盡興,喝得盡興,切莫拘束!”
話音剛落。
五班眾人卻沒有任何動作,反而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蘇陽,等待指示。
蘇陽見狀,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吃吧。”
得到許可之后,五班當即解除封印,開始風卷殘云般開始掃蕩面前的食物。
筷子舞動如飛,碗碟碰撞聲不絕于耳,一個個腮幫子鼓得老高,只顧著埋頭苦吃。
任游宗的長老們看得眼角直抽搐,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失語。
這……這吃相未免也太……生猛了些……
蘇陽對此倒是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挺正常。
畢竟他自己的吃相,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武者消耗巨大,需要補充海量能量,細嚼慢咽那一套,在絕對的食量面前顯得有些不切實際。
慢條斯理地吃東西,跟身體的本能需求是矛盾的。
所以,也談不上什么失禮不失禮。
蘇陽笑了笑,替自己的學生們解釋了一句。
“這些孩子都還在長身體的關鍵階段,胃口好了些,讓諸位長老見笑了。”
大長老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臉上擠出笑容。
“無妨,無妨。”
“年輕人嘛,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宴席繼續。
五班吃五班的,專心干飯。
蘇陽則端著酒杯,與任游宗的長老們閑聊起來,氣氛倒也融洽。
“晚輩此番前來,除了馳援貴宗,其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希望能有幸拜訪一下任游宗的宗主前輩,不知諸位長老可否幫忙代為通報一聲?”
大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蘇陽閣下有所不知。”
“我家宗主常年云游在外,神龍見首不見尾。”
“此刻他老人家并不在宮中,否則,諒那光明派的賊人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輕易來犯我任游宮。”
蘇陽眉毛一挑,略感意外。
“哦?宗主前輩竟不在宗內?那不知是去了何處?”
一群長老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我等也不知曉宗主的具體行蹤。”